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90章 脱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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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这才吵吵闹闹地下了山。
  等他们走远,海云舒才慌忙跑去隔壁。
  但见鲁若沁已经被糟蹋的不成人样。
  脸上两个血窟窿,表情狰狞的凝滞在脸上,瞧得人毛骨悚然。
  “鲁姑娘!”
  她试图拍她的脸,把她叫醒。
  这天寒地冻的,要是真得睡过去,没准儿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还好,破庙院子里的篝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海云舒捡了几根带火星的木棍,用干草引着,又把火升了起来。
  她把外氅脱下给鲁若沁裹着。
  然后一路奔下山,好不容易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砍柴的樵夫。
  海云舒把一宝石朱钗塞给他,嘱咐:“老乡,麻烦你去鲁家传个话,就说他家姑娘在这里晕倒了,让他们赶紧来接应。
  “记得,要带信得过的下人来。”
  樵夫在山里砍了一辈子的柴,何时见过这么大宝石的金钗。
  当即就答应:“娘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多谢了……”
  之所以没报官,也是担心鲁姑娘的清誉受损。
  她们这些世家姑娘,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鲁姑娘指定是没法活了。
  可是……
  江成璟那里,要不要说呢?
  他们马上就要办婚事。
  鲁若沁这个样子,只怕想瞒也瞒不住。
  海云舒掂量再三,没有多这一舌头。
  毕竟是江、鲁两家的事,她一个外人,尽其所能救鲁姑娘性命就好。
  其余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另一边,鲁国公夫妇顾念女儿多日,急得早已乱成热锅上的蚂蚁。
  一得到消息,便亲自带着签了死契的下人,来到山上的破庙。
  国公夫人一看女儿成了这般模样,直接晕死过去。
  老国公到底在宦海沉浮几十载,还是有些定力,虽然心痛如刀绞,可吃了几颗药丸,也算缓了过来。
  他问海云舒:“可看清那伙贼人嘴脸了吗?”
  海云舒衡量再三,还是选择守口如瓶:“没有。
  “我醒来时,他们已经走了,我是看见鲁姑娘才赶忙叫人去报信的。”
  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鲁国公临走时,叮嘱:“程侯夫人,今天的事……”
  海云舒何等聪明,只回道:“国公爷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与鲁姑娘一道被劫,毁了她,也就是毁了我自己。之所以没报官,也是考虑到这层。”
  鲁国公点头:“夫人思虑周全,老朽先谢了。
  “只说小女不日要和江家成亲,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海云舒知道,他是想要句准话。
  于是道:“这件事,我到死都会烂在肚子里。”
  “夫人高义,老朽不胜感激。”
  外头的下人们,已经将晕倒的鲁姑娘和国公夫人抬进了马车。
  鲁国公说:“程侯夫人,今日事忙,老朽就先走了,改天定登门拜谢。”
  “好。”
  其实,海云舒本以为鲁若沁遭此大难,鲁家人肯定要将她好好审问一番。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同样是被劫持,海云舒的待遇显然跟鲁家姑娘不同。
  可鲁国公并没这么做。
  到底是三朝老臣,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体面得很。
  海云舒看着他们一行人下山。心想,也许是自己把人心都想歪了。
  *
  话说鲁若沁被接回府后。
  国公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嚷着要让国公爷去给女儿讨一个公道。
  “你怎么把那海云舒给放了?
  “同样是被人劫走,她好端端的,沁儿却成了这个样子。
  “若说她没捣鬼,打死我也不信!”
  国公爷只道她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不信有何用?如今万事都讲证据。
  “侯府丢了人,当晚他们就去衙门报了官,这事假不了。
  “你说她是主谋,证据呢?动机呢?
  “海娘子被劫在前,救沁儿在后,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就是上了公堂,人家也不怕你问。”
  国公夫人什么也听不进去:“就他们会报官,咱们也报!
  “官人你一向跟刑部有交情,再加上摄政王,我不信,咱们给沁儿讨不了一个公道?”
  国公爷连忙让她住嘴:“你疯了?这事儿能报官吗?女儿的清誉不要了?鲁家的名声不要了?
  “这事儿你要让江成璟知道,他还肯娶沁儿?”
  国公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怎么办……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沁儿,从小就残疾,这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偏偏……”
  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儿啊,你的命怎么这苦啊——”
  “都是你从小把她娇惯坏了,纵得她不知深浅,好端端的一个大家闺秀,能用私刑挖了女使的眼睛。这传出去,她还有什么前程?”
  国公夫人边哭边赌气:“你就知道说风凉话,沁儿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管不问?”
  鲁国公沉稳淡定,老谋深算:“我何时不管了。此事只能暗访,不可明查。我会安排人跟着海娘子。
  “咱们一边查,一边等,等这妇人露出马脚,便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斩草除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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