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86章 绑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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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佳节,京都城内十里长街一片火树银花,从城墙角楼望去,千门万户列华灯,热闹非凡。
  自本朝太宗时起,三元皆不禁夜。
  望夜时,开坊然灯,鹤焰长明。
  教坊陈百戏,天子先行拜寺请香,遂到东华门宴饮群臣,受万民朝贺。
  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大宫观寺院皆是张乐陈灯,百姓竞相观湖游观,拜鳌山,逐龙船,只为一睹天颜。
  日前,水灾平息,摄政王还朝。
  皇帝为了感谢上苍庇佑,这才在上元节举办隆重的庆贺仪式,普天同庆。
  难得热闹,海云舒带着琮儿也去街上,赏一赏花灯。
  天上是万紫千红的烟火,地上五彩斑斓是明灯,看得琮儿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直转,可爱极了。
  琮儿小手指着一个虎头花灯:“娘亲,娘亲,我要……”
  海云舒当即付了钱,把灯笼提溜到琮儿面前:“它也是小老虎,琮儿也是小老虎,你俩作伴,好不好?”
  琮儿开心得拍着手,咯咯直笑:“小脑斧……小脑斧……”
  来往的人太多,莺歌和小婵也是紧紧跟着,生怕走丢。
  小婵:“夫人,这会儿皇上正在金明湖游船呢,咱们去看看吧。奴婢还没见过小皇帝呢。”
  本朝自始就有皇帝上元节放天灯的习俗,一来是为国祈福,二来也是为了与民同乐。
  当今天子年将八岁,自登基以来,这也是他头一回在上元灯节露面。
  百姓为了一睹龙颜竞相争逐,把金明湖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幸好现场有御林军把守,不然非把桥挤塌不可。
  “夫人,你快看,在那儿呢!”
  小婵指着湖中心。
  波光粼粼的水面,停了一艘两层龙头游船,船桅上扬起绣金龙的布帆,随风飘舞,船榭飞檐雕刻得裁月镂云,极尽奢华。
  小皇帝李宣在御前侍卫的保护下,站在船头,和岸上的百姓招手。
  他虽然贵为天子,可毕竟还是孩子。
  一举一动,都还透着稚嫩。
  除了招手,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得有太后在旁时时提醒着,才不至于出错。
  百姓们也是山呼万岁,无比激动——
  “快看,快看,龙船朝咱们这边来了。”
  “这就是皇帝?还真是个娃娃啊。”
  “少见多怪,先帝也是六岁登基,少年天子。不一样文治武功?”
  “那是太皇太后辅佐的好,我瞧如今这垂帘听政的小太后,可不像那么回事啊。”
  “唉?皇上旁边站得是?”
  “你傻啊,穿成那样,肯定是摄政王啊!”
  “不是说他赈灾时失踪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福大命大呗,要不人家怎么能当摄政王,咱们还天天在码头扛包呢?”
  “得嘞,咱们也别瞎操心了,还是瞧热闹吧。”
  “……”
  海云舒也说不清再次看到江成璟时,是个什么心情。
  他似乎瘦了许多。
  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又多了几分冷峻。
  一袭玄色绣四爪金龙的狐裘大氅,遗世而独立,偶尔有几片雪花落在衣角,晶莹剔透得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
  他们离得距离不近。
  一个在虹桥上,一个湖船里,中间隔着簌簌而下的雪。
  有些事,只有亲眼见了,才会真得安心。
  他还活着,那就好。
  琮儿使劲挥舞着手里的虎头灯笼,兴奋得很。
  而远处的江成璟也正巧看向了这边。
  他好像跟侍卫交代了几句话,然后龙船就向虹桥渐渐驶来。
  眼见着皇上的船越来越近,岸上的喧闹声更大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纷纷叩拜行礼。
  龙船上的宫女拿了不少福袋,围着船站了一圈,开始向人群中撒。
  围观的人争先恐后的抢着,也是为了沾沾皇家喜气,图个新年彩头。
  小婵和莺歌也赶着去凑热闹。
  “夫人,你看!我这福袋里装了一双耳坠子!”
  小婵开心极了。
  莺歌也忙拆开看:“我的是个绣花荷包。”
  小婵看着琮儿手里的小福袋:“哎呦喂,我们小世子真厉害,也抢到了一个呢。”
  海云舒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船上的宫女好像瞄了准头一样,扔的福袋在半空打了个转,直接掉进了琮儿怀里。
  真是凑巧。
  “来,咱们看看世子抢到了什么?”
  小婵说着就拆开。
  “是个御守。”
  极其精致的绣工。
  正面织绣着“平安”,背面是“长乐”,绣得花样是一只小小的老虎。
  莺歌叹:“这不巧了吗!咱们琮哥儿正属虎呢,来,我给世子带上。”
  琮儿笑得更开心了。
  海云舒抱着孩子立于桥头,见龙船由远及近,穿过虹桥,又在喧哗中渐行渐远。
  意外也就在此时发生了。
  正当人们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里,龙船上的小皇帝好奇心重,只顾着看烟花拍手叫好,却忘了行船不稳。
  结果脚下一个打滑。
  “噗通”掉进了水里。
  小皇帝不熟水性,直喊救命,身上龙袍又繁重,浸了水直往下沉。
  “快——护驾——”
  御林侍卫立即一个个跟下饺子似得往湖里跳。
  为保陛下安全,岸上的官兵也开始驱赶灯会的人群。
  “回家!不许随意走动!违令者斩!”
  官兵一遍一遍喊着。
  灯会上本来就是人山人海,突然出了这种乱子,整个场面都骚动起来。
  乱糟糟的,海云舒和小婵她们被挤散了。
  “琮儿——”海云舒喊着。
  “夫人慢些——”m.biqubao.com
  莺歌抱着琮儿想往海云舒这边挤。
  眼前琮儿被挤得脸都红了,海云舒于心不忍:“别挤了,咱们回府见……”
  “好——”
  转眼间,就彻底挤散了。
  海云舒好不容易找到个拐角,刚想喘口气,只见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
  紧接着扛起来塞进马车。
  海云舒心里暗叫不好,拼了命的挣扎。
  可口鼻被人捂了麻药,还没反抗几下,就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海云舒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被程子枫丢弃在乱葬岗,寒风飕飕如地狱般阴冷,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不顾一切地想跑出这片荒地,可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
  一个个墓碑高耸入云,她定睛一看,竟刻的全是琮儿的名字!
  “不——”
  海云舒一个惊厥,醒了过来。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劫持到了一间破庙里,手脚都被紧紧绑着。
  旁边还躺着个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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