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81章 火烧祠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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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完又换了把式。
  开始朝周围的人喷火。
  萨满师对着火把一喷,火苗蹿出三尺高。
  吓得大家直往后躲。
  作法的人似乎沉浸其中。
  先是对着程爽。
  再是三房、四房的大娘子。
  最后是各个房头的妾室、通房,连烧火丫头都被他们拿着火棍舞了舞。
  只有海云舒,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屑地看着几个跳大神的耍花活。
  萨满抖擞着脑袋,嘴里默念神仙显灵的唱词。
  眼见他嘴里憋了口气,正准备朝海云舒喷火,海云舒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
  她面含微笑:“大师还是找别人去吧,冲我就不必了。”
  萨满法师被推的一个趔趄,不禁有些为难的看看老夫人。
  这位当家主母,果然气度不凡,难怪老太太要压一压她的气焰。
  老夫人说:“云舒,为了四郎你先忍忍。这也过年了,就当除除晦气。”
  海云舒:“我日子过得好好的,哪来的晦气?”
  “那你四弟的病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四弟如何,母亲不必问我,我又不是大夫。”
  “满屋子的人都驱了驱邪,偏你特殊?”
  海云舒瞎扯了个理由:“算命的说我今年犯火,叫我见着火,都离远点。”
  萨满法师倒是会圆场子:“这没关系,换水也是一样的。”
  他倒是手脚麻利。
  很快拿出一个用羊头骨做成的碗,盛满清水,又捻着柳枝沾了几滴水,洒在海云舒的脚边。
  本来以为只是走个形式过场。
  谁知道萨满法师直接吓得摔掉了羊头碗。
  颤抖的手指着海云舒:“你……你是……”
  海云舒撩起眼皮:“我怎么了?”
  萨满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女子竟然有着生死逆盘的气运。
  此非鬼神不能做也。
  行走江湖几十年他也是头一回遇见。
  老夫人见他脸色煞白,问:“法师如此神色,可是我家有什么灾星灾祸?”
  最好是今天定死了海云舒不详的名声,日后也好找理由处置她。
  萨满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起身对海云舒极尽客气:“这位娘子日角龙颜,眉宇含英,真乃福星降世,是祥瑞之兆啊。”
  什么?
  老夫人气得差点撅过去。
  找他们几个过来是为了压制海云舒这个小贱人,他怎么还夸上了?
  这岂不是白忙活?
  “法师,你再好好看看。”
  萨满收了铜铃,很肯定:“在下看得甚是清楚,此乃高照福星。主母娘子是女中豪杰,将来定能兴旺家业。”
  “啊?”
  老夫人听了匪夷所思。
  就她一个下贱门户出来的女子,给二郎作配已经是高攀到天上了,还能指望她兴旺家业?
  瞧瞧她这两年当的什么家?
  银子没了,铺面也关了好几家。
  二郎去年死里逃生就不说了。大郎现在还关在大狱里,四郎病恹恹的还不知何时能清醒。
  一家子老弱病残,走得踏天的霉运。
  他管这叫福星高照?
  照得是别人家吧!
  “母亲,时候不早了,我得哄琮儿睡觉去了。”
  海云舒对鬼神之说不感兴趣,瞧他们翻来覆去地耍着花架式,瞧得直头疼。
  想着早点回屋歇息才是正经。
  老夫人心烦意乱,满腹牢骚无处发泄。
  “你想去就去吧,我可没拦你。”
  *
  听说,这几个萨满法师直到晚上还在起势作法。
  小婵揉着腰,一进房门就埋怨道:“夫人你是溜了,叫我在那儿听他们念了一天的经,站得我腰都快折了。”
  莺歌直笑话她:“不是你喊着稀罕,想多瞧一会儿吗?”
  小婵诉苦:“我哪知道他们这么能折腾,滚到刃,你们见过吗?”
  莺歌摇头:“没有。”
  小婵伸胳膊比划着:“两层楼高的台柱子,三个人轮番站在刀刃上耍把式,阿弥陀佛,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是借着上茅房的由头才溜出来的,不然,现在都还被老太太扣在那儿充人头呢。”
  海云舒正叠着琮儿刚做好的冬衣。
  惊讶地问:“他们人还没走?”
  “可不是吗?这会儿还在院子里折腾呢。”
  看来老夫人真是为了四郎这个小儿子煞费苦心。
  海云舒把桌上的牛乳推给小婵:“还没吃饭吧,先垫垫肚子。”
  “嘿嘿,还是夫人了解我。”
  小婵一口气喝得精光,满足地抹抹嘴皮子:“当我再歇歇,一会儿还得回去充人头。”
  海云舒看着她的傻样子直笑。
  “不好啦——走水啦——”
  “快来救火啊——”
  院子里突然骚动起来。
  海云舒望向窗外,只见隔壁院子有火光升起。
  她赶忙去床上抱起熟睡的琮儿,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莺歌打探的很快:“夫人莫慌,是后院祠堂起得火,一时半会儿,烧不到咱们这儿。”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程氏祠堂供奉着先人牌位,燃着不少檀香、火烛。biqubao.com
  也正因如此,日夜安排有双人专职把守,祠堂边上也放着四只大水缸,一是用来镇宅,二是也怕不小心走水,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几十年,从不敢大意懈怠。祠堂走水,更是从没发生过的事。
  莺歌说:“还不是驱邪给驱的,听说那几个萨满法师正踩着梅花桩喷火,四爷突然不知发了什么疯,人还绑着呢,竟然噌得站起来,跑去撞柱子、掀火盆。
  “结果萨满法师摔了下来,火点燃了草垛,这才酿成大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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