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64章 六十大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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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东昌侯府上下张灯结彩,三世同堂,好不热闹。
  就连远嫁薄州的五姑娘也特意赶了回来,给老太太做寿。
  早上醒来时,有两只乌鸦在窗户外面嘎嘎叫得起劲。
  “真晦气……”秦嬷嬷连忙让人把这两只扫把星赶走。
  “还愣着干什么,都警醒着点!今天,谁敢给老太太添堵,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幸好,老太太没注意。
  侯府前厅,晚辈一一跪拜庆贺。
  说了吉祥话的,都被赏了大大的红包。
  府里的四司六局也都用了心思,茶酒司备的寿酒、寿茶;厨司备的寿桃、寿糕、寿面。
  还有司衣局的潘秀,亲自操刀,绣出的一件百寿金丝鹤大氅,上面松鹤仙翁栩栩如生,寓意极好。
  老夫人喜不自胜,当场赏了她一锭金元宝。
  程子枫把酒言欢:“母亲,孩儿祝你福如沧海无穷极,寿比灵椿过八千。”
  三郎也跟着具备:“母亲,孩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
  “好,好,赏!”
  老夫人看着满堂儿女子孙,甚是欢喜:“都是好孩子,瞧你们一个个的成家立业,我就算立刻闭了眼,也有脸去见祖宗了。”
  五姑娘程爽说:“母亲,你真是疯子说梦话——胡言乱语,大喜的日子,也不忌讳着。”
  “嗨,我这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怕这些?”
  程爽:“呸呸呸,人家的棺材你偏偏往抬自家——自讨晦气,快拿根木头敲一敲,驱驱邪。”
  程子枫笑:“五妹妹,自从你嫁了人,一年就回娘家一次。今晚,该和母亲好好叙一叙母女之情,就别再说教了。”
  程府里,嘴最会说得就属这位五姐儿了。
  海云舒可是领教过多回。
  在外她能吵架斗狠,在家能搬弄是非,一副铁齿铜牙,让多少人退避三舍。
  京都城里,没人敢娶这样的姑娘。
  所以老夫人特意花重金请媒婆说了门远亲,在薄州。
  那里远离京畿,人家不了解女方底细,媒婆一通天花乱坠的说辞,什么豪门显贵,什么家财万贯。
  男方立刻动了心。
  简直跟求娶海云舒的时候,如出一辙。
  程爽:“二嫂嫂,都说你照顾母亲和二哥辛苦憔悴了,可我怎么看着,你比从前更年轻了。想必也没那么累吧。”
  海云舒知道她是没事找事,跟她说话,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
  “五妹妹现在也嫁人了。这为人妻、为人儿媳的滋味,究竟累不累,你心里没数吗?”
  程爽:“嫂嫂,你嫁给我二哥哥可真是享福啊。侯府大娘子也当上了,万贯家财也有了。谁说起来不羡慕。”
  “那也不如五妹妹啊,夫妻恩爱,一屋子妾室都对妹妹俯首帖耳,这才是大娘子的风范呢。”
  程爽:“二嫂说笑了。不过他是挺疼我的。”
  自欺欺人吧。
  谁不知道,她早就把婆家闹了个天翻地覆。
  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还有闲功夫操心别人。
  前世,海云舒也没少受她的编排。
  但凡程爽回娘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当众甩脸子。
  更有一回,因为海云舒没叫人给她张罗夜宵,她直接把茶水泼到海云舒脸上,指着她骂“商籍贱女,不懂规矩。”
  身为侯府嫡女,这丫头从小被娇惯坏了,老侯爷夫妇只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捧她为掌上明珠,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给她。
  因此,她事事争强斗狠,不甘人后,生怕身边的人过得比她好。
  不仅心里扭曲,还喜欢用细碎的功夫折磨人。
  上辈子,海云舒没少在她这儿吃亏。
  不但要忍受她言语上的侮辱,连她出嫁的压箱钱,也是从海云舒这里搜刮的。
  要不是有这位小姑子“助力”,海云舒也没那么快咽气。
  真该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
  程子枫在一旁问:“听说妹夫高升,马上要入京做官了,恭喜啊五妹妹。以后回娘家就更方便了。”
  程爽得意道:“是呢,二哥哥。皇令已经下来了,我们家年前就能入京。我与夫君商量好了,我这次省亲完不再回薄州了,就在这儿等他们来。”
  她嘴上说得再幸福,也架不住坏事传千里。
  府里在座谁不知道,爽姐儿与婆婆积怨已深,闹得丈夫都懒得回家。
  成亲还没两年,就养了个外室,不仅恩爱非常,还生儿育女,早就乐不思归。
  恐怕是人家巴不得你不回去吧。
  程子枫还挺热情:“云舒,你叫人给五妹妹腾个院子出来,这回她要住的时间长,不好一直跟母亲挤在寿宁堂。”
  海云舒点头说好。
  程爽问:“二哥,怎么没见四哥来啊?”
  程子枫迟疑片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半晌才说:“四郎今天不舒服,叫他在屋里歇会儿。”
  程爽也没起疑心:“唉?那琮哥儿呢?怎么一整天也没见他。”
  海云舒回道:“那小子昨晚太兴奋了,疯玩了一夜,这会儿嬷嬷正看着睡觉呢。”
  程爽甩起了脸色:“这母亲摆寿宴,一个个都躲在屋里做什么?”
  程子枫怕她再往下胡说:“好了,他们不来,这好吃的都留给你,赶紧把嘴堵上,别逮着谁都说。”
  程爽腰板挺的格外直:“知道了,我的好二哥。
  “我给大侄子带了点见面礼,一会儿叫人送去二嫂嫂屋里。岐山灵玉,彩绘鎏金项圈,都是贵重的稀罕物儿,她平日都见不着的。”
  优越感满满。
  海云舒懒得争一时高低,左右是收礼的,又不吃亏。
  程爽说什么,她就只笑着说好。
  后院,关雎阁。
  琮儿醒了。
  他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来回张望,屋里什么人也没有。
  只好自己从床上退下来,慢慢往外面走。
  “嬷嬷……嬷嬷……”
  琮儿水汪汪的眼睛四处搜索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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