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55章 琮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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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花老板戏唱得确实好。
  男人女相,衣带蹁跹,身段轻盈。
  一曲《探春花》唱出了多少深闺宅院里女子的无奈心声。
  满堂喝彩时,琮儿趁机溜下海云舒的腿,自己嗒嗒着小脚走步。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到了隔壁的包厢玩儿去了。
  少青见有人进来,先是警惕,可一见是个小娃娃,也就收了手。
  琮儿两只小脚,一挪一挪地靠近江成璟,肥嘟嘟的手抓了抓他的袖口,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听不清楚。
  少青请示:“王爷,这……”
  摄政王一向是生人勿进的性格,尤其不喜欢小孩儿。
  他一严肃起来,小辈都怕得要命。
  江家门里他那些侄子、侄女什么的,见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现在被个小土豆这么缠着,少青真是捏把汗,担心王爷大手一挥,直接把孩子给丢出去。
  “不碍事。”
  江成璟对待小土豆出人意料的宽容。
  少青这才松口气。
  只见,江成璟从盘子里拿了块绿豆糕,还特意挑了个好看的,逗着还没凳子高的土豆娃娃:“小子,想吃吗?”
  小土豆也不会说话,就是扒着他的腿,踮起脚,小嘴唇撅着往绿豆糕上凑。
  江成璟嘴角上扬:“馋猫。”
  少青在一边看得只挠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孩子了?
  难道是快成家了?当父亲的感觉来了?
  鲁姑娘也听出了动静:“王爷认识这孩子?”
  江成璟:“不认识。”
  “琮儿——”
  包厢外有人闯了进来。
  江成璟抬眼皮,正看见海云舒慌慌张张的样子。
  他还没吭声,她就二话不说地跑过来,抱起小土豆:“琮儿,你瞎跑什么,吓死娘了。”
  “你嘴里吃的什么?”
  见琮儿小嘴吧唧吧唧的,海云舒连忙掰开,想让他吐出来。
  “跟你说过多少遍啦,不能瞎吃东西,快吐出来。”
  原来,这小土豆是她的孩子。
  难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仔细看看,眉眼像海云舒,其他地方嘛,不能说不像程子枫,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都说,儿子仿着亲娘长,倒真不假。
  江成璟索性在一旁,幽幽道:“没瞎吃,一块绿豆糕而已。”
  “你懂什么?绿豆糕性寒,怎么能给孩子吃呢?!”
  海云舒说着就想把琮儿嘴里的抠出来。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江成璟本来就不爽,见她没完没了地唠叨。
  也是无语:“你冲我喊什么,这小子自己跑进来的,这是遇到我了,赏他口东西吃。
  “换别人早把这小东西扔出去了。”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海云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可她就是这么吼了。
  像是一只炸毛的老母鸡。
  为了别人,为了自己,她都能忍气吞声。
  为了琮儿,她绝不让步。
  江成璟:“你发什么疯,我就打个比方。”
  一边的鲁姑娘听出了原委,跟着在中间劝和:“海娘子,王爷不是故意的,想来是小世子太讨人喜欢,王爷也是跟他玩玩儿,你别介意。”
  海云舒抱起琮儿,语气稍缓:“是我们扰了王爷和姑娘的兴致,给您赔不是了。”
  她越这样阴阳怪调,江成璟心里就越别扭。
  鲁姑娘听江成璟半天也不吭声,接话道:“哪里是打扰,世子很可爱呢,来,让我抱抱。”
  琮儿对鲁姑娘并不感冒,把脸埋进了海云舒肩头。
  鲁姑娘的双臂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正当左右为难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摔打声。
  “杀人啦——”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只见几个虎背熊腰的黑衣人冲进戏园子,掀桌子,踹凳子,径直冲向戏台,也不分男女老少,谁挡路就砍谁。
  江成璟问:“怎么回事?”
  少青:“王爷稍安勿躁,属下去看看。”
  楼下已经打成一片。
  “花敬芳呢!”
  为首的贼人随手拽一个人逼问。
  那拉二胡的伙计往二楼指了指,几个黑衣人就掉头往楼上跑。
  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场面一度混乱。
  “王爷,我怕。”
  鲁姑娘如惊弓之鸟般躲在江成璟身后。
  江成璟倒是淡定的很,还坐在椅子上喝茶。
  海云舒则紧紧抱着琮儿,将他护在怀里。
  只见那几个贼人,拿着刀,一个挨一个的包厢搜,到了中间的梨园堂,也是毫不客气。
  “见着花敬芳了吗?”
  少青把他们挡在外头:“看什么看,不想死就滚远点!”
  “好大的口气,知道咱们是谁的人吗?”
  少青拔刀:“我管你谁的人,再往前一步,小心你的狗命。”
  “嘿,小子,你是狂的没边了,敢……”
  不等那贼人话说完,包厢里面嗖得飞来一个茶杯,直接在他头上砸开了花。
  “妈的,是谁偷袭老子!”
  他抹了把头上的血,说着就要往里冲。
  其中一个贼人眼尖,看清了里面坐着的是谁。
  拦着说:“原来是摄政王。”
  能认出江成璟的身份,恐怕不是一般的贼人。
  定是哪个王公世家的打手。
  看样子,是这花老板得罪了上头的任务,人家才派打手过来拿他。
  果然,那为首的贼人说道:“小人不知摄政王在此,多有得罪。”
  少青:“那还不赶紧滚!”
  “摄政王恕罪,咱们也是奉静王之命,务必要把人给抓回去,还请王爷赏脸通融通融。”
  原来是静王府里的人。
  难怪这么嚣张。
  静王爷是先帝胞弟,如今最尊贵的宗室亲王。
  当初,要不是小太后极力举荐,恐怕先帝托孤时,就会让静王摄政了。
  哪还轮的到江成璟?
  放弃夺权后,静王就只安享余生,除了有些跋扈,倒还算安分。
  听说,他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能保灭门之灾。
  可江成璟似乎并不买账:“本王要是不赏脸呢?”
  贼人背有靠山,说话也硬气:“咱们静王府跟摄政王府向来没有过节,王爷何必为了个戏子,伤了两家的和气?”
  江成璟折扇一开,悠悠摇着:“本王不管你们抓戏子,还是抓婊子,扰了本王听戏,就该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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