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4章 带着他的心上人,私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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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少阳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从前只听说长公主和驸马感情不和,可也不知竟到了这种地步。
  “长公主别灰心,我也是成亲了三年才有喜的,这种事儿,急不得。”
  虽然海云舒是事出有因,但也只能这么安慰了。
  少阳放下碗筷,长叹一声:“他不会碰我的。”
  海云舒险些被汤水呛着。
  难不成,天下负心汉拒绝妻子,都是同一个理由?
  瞧着驸马爷仪表堂堂,不像是跟程子枫一般的小人。
  “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不会也是有隐疾这种烂借口吧。
  少阳转着茶盏,回忆了很久。
  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可是到她嘴边,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我害死了他的心上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海云舒只是略有耳闻,其中原委并不清楚。
  少阳:“他还说,这笔账,要我用一辈子去还……”
  原来,当初被驸马悔婚寻死的薛家姑娘,不是自尽,而是让人给逼死的。
  宋明冲满腹经纶,一表人才。
  乾元殿上,登科进士皆是才高八斗,先帝一题“帝王之政帝王之心”,只有宋明冲答的滴水不漏。
  先帝这才钦点他做新科状元。
  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
  少阳与他的相识,就是在这场御赐的琼林宴上。
  满席的饱学之士,高谈阔论,肆意畅谈。
  少阳一眼便看上了宋明冲。
  青葱岁月里的小女子,很容易被爱情迷惑了心智。
  她嚷着要父皇赐婚,好在,父皇开明,没有因为家世的悬殊而反对。只说宋明冲年少善谋,是个可用之才。
  可不久后,父皇派去打探的人,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是宋家已与薛家定亲,宋明冲高中之后,更是张罗着要抓紧把婚事办了。
  讲到这儿,少阳唇边牵出一丝苦笑:“我那时一门心思的爱他,也从不觉得,薛家姑娘会是个对手。”
  是啊,没人会在民女和皇女之间犹豫。
  可宋明冲给了少阳一个大大的意外。
  他跟薛姑娘私奔了。
  放弃了金榜题名的大好前程,放弃了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父母。
  带着他的心上人,私奔了。
  少阳说着,声音微微哽咽,她半扬着脸,没叫打旋的泪掉下来,那是天家皇女骨子里的倔强。
  “听说,他们被追到渭水边,女的投江死了,他也要跟着跳。”
  少阳手背一抹眼角:“云舒,你说他是不是傻?”
  放弃功名利禄,公主佳人,要和一个微不足道的民女殉情。
  傻得可怜。
  他完全可以先娶公主,再纳薛姑娘,两边都要,两边都好。
  只是那样的宋明冲,还会让少阳如此念念不忘吗?
  薛姑娘死后,宋家父母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被公主瞧上,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老两口以死相逼,宋明冲不得不就犯。
  天家嫁女,普天同庆。所有人都在狂欢,只有他一人孤孤单单。
  从成亲的那天,宋明冲就睡在书房,四年如一日。
  少阳转而道:“他给我脸色,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大不了,就这么一辈子耗下去。”
  明明是爱得深切,却又逼着自己不在意。
  相互折磨。
  这件事,远比海云舒想的要复杂得多。
  她没什么朋友,上一世更是半辈子困在程家宅子里,磋磨的没了人气儿。
  遇到少阳这样肯对她掏心掏肺的不容易。
  她想帮帮她。
  模糊的记忆里,是有位长公主,与夫君不和,郁郁多年,最终生孩子时难产,母子俱亡。
  只不过,那时海云舒自己尚在困顿之中,只是听下人们议论了几句,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少阳的结局吧。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海云舒握上少阳的手,轻拍两下:“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
  这日是初六,侯府的规矩,逢六逢九阖府女眷都要给老夫人请安。
  自何氏死后,老夫人便称病不怎么见客了,她把管家的钥匙交给了海云舒,自己整日在屋里侍奉些花花草草,过着避世般的生活。
  今日有些不同,老夫人难得起了身,出了门。
  兴致一来,还着人去请了京都有名的梨园班子,来府上唱几出好戏。
  叫上府里的女眷,都来听个热闹。
  因为琮哥儿哭闹,海云舒来晚了些。
  入座时,四郎媳妇打趣:“二嫂嫂难得到母亲这里坐坐,怎么还来晚了?该罚呢。”
  若是从前,海云舒定会慌慌张张地罚酒一杯,生怕自己坏了规矩,惹婆母生气。
  可如今,她才懒得搭理。
  别说晚到了一刻钟,就是半个月不给老太太请安,也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程老夫人看着是在瞧戏,其实耳朵尖得很,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回头:“绮然,别开你二嫂的玩笑,看戏。”
  老夫人乘兴点了一出《大回朝》,讲得是闻太师扫平北海,得胜回朝,力劝纣王斩杀妖妃妲己,佞臣费仲的戏。
  台上的闻太师鹰眉白髯,铁面无私,痛斥妖妃奸臣祸国。妲己步履轻盈,玉指兰花朝前一指,再甩腕一勾,亮相干脆利落。
  台下叫好声一片。
  莺歌俯身说:“夫人,奴婢瞧老太太像是在这儿指桑骂槐呢。”m.biqubao.com
  海云舒如何看不出来:“既然她把戏台子搭起来,咱们就陪她唱完就是了。”
  这出戏,在座的都看得津津有味。
  四郎媳妇摇着绣面团扇,一脸容光:“母亲,我听说二哥的案子要结了?”
  老夫人瞅她一眼,余光又扫过海云舒,悠悠的“嗯”了一声。
  四郎媳妇接着说:“那先恭喜母亲,也恭喜二嫂了。我早就说他们是攀诬嘛,明明自己无能打了败仗,还非要拉咱们侯爷下水,实在是用心很毒。”
  老夫人当着众人面儿,也得演戏:“只可惜二郎至今下落不明,看不到自己沉冤昭雪。等到判状下来,我定要去他坟前焚烧祷告。”
  “母亲别急,慢慢找。咱们侯府有的是旧兵部将,只要二哥还活着,总会有信儿的。”
  老夫人点头:“但愿吧。”
  这出戏的用意有了。
  谁是回朝将军,谁是祸国妖姬,不言而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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