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3章 你惹得烂桃花,还得我收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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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云舒说:“你娘若有你一半心思,也不至于如此。”
  “我娘不是没心思,而是需要找一个发泄对象,去掩盖爹爹的错。这样她心里才能好受点。”
  “你年纪小,倒是个明白人。”
  她苦笑:“我不懂这些,是他告诉我的。”
  他?海云舒话到嘴边,又下意识地咽了回去,潜意识告诉她,还是不问下去的好。
  “我喜欢江成璟。”
  这海云舒知道,大家都知道。
  “第一次见他,是在马球场上,通京都城内的王公贵子,属他最英俊潇洒。他瞧我败了阵,便好心支援,助我拿下彩头,就是这串珊瑚手钏,我一直都带着……”
  青葱少女大多会被英雄救美的戏码,撩拨了春心。
  美好的年岁,颇有故事的相遇。再加上江成璟一张俊美冷漠的脸,确实很难把持。
  莹姐儿看着她:“你喜欢他吗?”
  海云舒摇头。
  “那你跟他有没有……”她羞于开口。
  海云舒已经活了一世,不似妙龄少女一般天真无邪,而是早已看遍人情冷暖。
  喜欢如何?爱又如何?
  她之前对程子枫倒是死心塌地,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所谓爱情,不过是世人为了美化私心,造出的词儿。
  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点事儿。
  别人海云舒管不着,总之,她自己是不会信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
  见莹姐儿不予罢休,海云舒缓缓道:“你说你喜欢江成璟。可你真得了解他吗?
  “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抄过谁的家,做过多少恶吗?
  “莹姐儿,你喜欢的是想象中的他,是美化过的他。江成璟若真如你所说,是个正人君子,又怎会把你一个姑娘家丢在门口?遭人非议。
  “为这种人伤心,值得吗?”
  莹姐儿有些激动:“不是他做得。那天,他不肯见我,只叫我在前厅待着喝茶,熬到最后才同我讲了三五句话,就要把我赶走。我是被宫里来的一个小太监骗走迷晕,这才……”
  她说着便想落泪:“那小太后心肠歹毒,又爱缠着他,王府里里外外有多少眼线。他就是对我有心思,也不敢明说啊。”
  真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海云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傻姑娘,人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愿意豁出命的。
  “别说一个西太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若喜欢,也照样敢要你。
  “譬如你为了他,也敢得罪太后,也可以不顾侯府的安危。不是吗?
  “所以,别再自欺欺人了。”
  莹姐儿这个姑娘,虽然孤傲蛮横,可也没什么坏心思。
  就是因为爱慕江成璟太深,才孤独终老,苦了一生。
  念在她前世并未作恶,海云舒愿意开导她,给她指条明路。
  现在骂醒她,还不算晚。
  别弄得如同上辈子一样,陷在沼泽里无法自拔,错过了多少好姻缘。
  “你玩不过他,别把心思都浪费了。老太太帮你物色的那门亲事就不错。
  “岳家哥儿我见过,人老实,学问好,也是个有担当的,未必就不如江成璟。”
  “这我知道……”
  “莹姐儿。人生苦短,无非图一畅快。若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人,荒废青春,疯魔一生,岂不辜负了老天给的这条命?”
  她掩面低哭:“可我就是忘不了他。
  “二婶婶,你能让我见见他吗?”
  海云舒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这要让你娘知道,不得生吞了我。”
  “她只在乎自己的脸面。我不一样,为了他,我可以去死。”
  瞧海云舒只把她当小孩儿的态度,莹姐儿立刻砸了案上的青瓷花樽,捡起碎片,横在脖子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海云舒忙拦:“别别,有什么话你好好说。”
  “我就想见见他,听他把话说清楚!”
  瓷片划破皮肤,渗出一道血来。
  海云舒看她情根深种的模样,非得撞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或许,只有血淋淋的真相,才能浇醒她。
  “那我,试试吧。”
  莹姐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婶婶,你真的愿意帮我?你的大恩大德,莹儿永世不忘……”
  海云舒头疼得紧。
  江成璟啊江成璟,你惹得桃花烂账,还得让我收拾。
  这算什么事儿啊。
  *
  这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琮儿的受封典礼如期举行。
  大魏有明文规定,王侯子嗣不满三岁的,不得封王封侯,只可先封世子,待年满后再承袭爵位。
  海云舒怀抱琮儿跪于厅堂之上,接旨谢恩。
  听说宫里来了宣旨的人,白师师早已按捺不住心情,躲在厅后,贼兮兮地观望,见着海云舒接过圣旨,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娘在这儿干什么?”
  小婵突然出现在身后,白小娘被吓得连退几步,一不小心跌了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满屋子的官眷命妇,突然闯进来个不知所谓的小妾。
  但见她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登不得台面的样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袁公公只说:“东昌侯府真是好规矩,咱家今日也算开眼了。”
  白小娘连忙爬起身,怯怯柔声道:“臣妾……不……奴家,只是偶然路过,不慎跌倒,不想冲撞大人,实在……实在该死。”
  程老夫人只嫌她丢人:“没眼色的东西,还不滚下去。”
  “慢着。”袁公公拦道:“老夫人仁善,要宽待下人,可也得讲分寸。”
  白师师没认清形势,竟然接话道:“大人别怪老夫人,奴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今天失了分寸,丢了侯府的脸,都是奴家的错。”
  老夫人也想顺坡下驴:“还请公公念在她刚产子不久,体虚身弱的份儿上,就饶她一回吧。”
  “平日也就罢了,可今天,咱家宣的是圣旨,传的是圣意。有人坏了规矩,亵渎皇上龙威,若不责罚,难保日后别人不有样学样,无法无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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