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7章 就是要算计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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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迟疑:“这……恐怕不合适吧。她好歹也给咱们程家添过男丁,要真是赶出去,你不得落个善妒的恶名。”
  “那就让嫂嫂断了对娘家接济,我们对那几个穷亲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偏他们不知好歹,一次次地拖累侯府。”
  大嫂是程老夫人的侄女儿,一大家子天天打着侯府的旗号招摇过市,借钱又借势。
  前世,更有个姓赵的远房姑姐爱上门说海云舒的闲话,挑拨是非,什么“一女侍二夫”,“寡妇还想坐花轿”,险些让她被唾沫星子淹死。
  “云舒,他们毕竟是亲戚,这要传出去了,你嫂嫂还怎么做人?”
  “婆母这也不肯,那也不愿,不像是来求人,倒像是来打发叫花子的。”
  见海云舒要走,老夫人只得咬牙应承:“好,好,我明日就让玉秋去办。总行了吧?”
  到底是没敢动儿子的心上人,老夫人丢车保帅,不过是几房家道中落的穷亲戚,眼下侯府尚且自身难保,得罪就得罪吧。
  至于白师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海云舒慢慢跟她算帐也不迟。
  *
  入夜,月色渐浓。
  皇宫,宴席,礼炮,繁复地礼节一直延续到深夜。
  康太后不胜酒力,早早离开了筵席。
  她确实有种狡黠的美,野心和算计都写在脸上了。
  年少时孤身入宫,与先帝差了三四十岁,却凭借一身本领从小小的殿前宫女爬到贵妃的位置。
  因为美貌,她生前就颇受先帝疼爱,宠冠后宫。
  如今儿子登基为帝,大权在握,更加没了拘束。
  听闻,三天两头的夜传摄政王进宫议事,也不知是什么紧急的国政大事非要通宵商议。
  几杯梅子酒入喉,海云舒有些头晕,偏有个没眼色的宫女撞翻了酒盏,弄脏了衣裳。
  她还没发作,那小宫女已连忙跪求道:“侯爵夫人赎罪,偏殿有备用的衣裳,奴婢这就带您去换上。”
  殿前失仪是大不敬,海云舒没想太多,就跟她去了。
  怎料还没走多远,小宫女便开始闹肚子。
  “夫人,我难受的很,偏殿也不远,就在那儿。麻烦你自己先过去吧。”
  说罢,只给她指了个方向就跑了。
  无奈海云舒只能按她所说,来到三重门外的一座宫殿,推开门,空无一人。诡异的纱绸缠满了梁柱,如冰窟般阴冷。
  走到内殿,隔着一道苏绣屏风,后面有两个人影交错。
  女人声音娇嗔:“怎么,我把她叫进宫来,你生气了?”
  “我跟你说过,别招她。”
  她素手攀上他的肩,柔声道:“你都敢跑到侯府去见她,我若不有所行动,倒显不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你知道,我最烦别人算计我。”
  她纤纤玉指划过他的下颌,百媚横生:“我就是要算计你,怎么样?”
  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她索性顺势躺进他怀里,像是只得逞的小野猫,笑得妖娆。
  “她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好?”
  “你不也是?”
  她也不恼:“你的意思是我也很好喽?”
  原是撞到了康太后和江成璟的好事。
  海云舒暗认倒霉,蹑手蹑脚地正准备溜走,却一个不小心,碰翻了脚旁的花盆。
  突然的响动,引得屏风后两人侧目。
  江成璟皱眉。
  康灵倒是颇为得意,瞧好戏般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海云舒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拔腿就走。
  月色黑暗,宫里连廊七拐八拐得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她有些慌不择路,总觉得身后有人,可一回头却什么也瞧不见。
  倏地,一道寒光闪过。
  江成璟从暗影中走出,他手持长剑,惊得她一跳。
  “跑什么?”
  剑锋抵在咽喉,海云舒强装镇定:“谁,谁说我跑了?月色朦胧,我是出来看景的。”
  江成璟当然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见她嘴硬,索性问:“好看吗?”
  她心虚:“还,还可以……”
  哪知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推入身后的宫殿:“海云舒,你长本事了。”
  “咳,咳……”她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程子枫呢?”他突然问。
  “我不知道。”
  他指间用力:“你不知道?”
  还给他耍心眼?
  儿时他们就在一个私塾念书,她无论右手还是左手,写得字迹他都认识。自作聪明地写什么匿名信,还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程子枫作为参军,误判形势,致使大魏八万将士全军覆没。
  事后为了苟且偷生他竟然投降敌军,若不是江成璟命细作去验证了此事,整个大魏还以为他东昌侯是为国捐躯。biqubao.com
  程子枫此举实在可恶。
  但海云舒揭发他能得什么好处?处心积虑的演这么一出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成璟,有本事你就动手。”
  他如今位高权重,自然想杀就杀,想刮就刮。
  但海云舒明白,以他的功夫,想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之所以没一剑封喉,是不打算灭口。
  他生来讨厌被威胁:“我不杀女人。要杀也从程家人开始,程家大郎,三郎四郎,对了,你刚出生的儿子叫程琮吧。”
  “江成璟!”
  琮儿是她的软肋,她决不许任何人伤他一分一毫!
  “还给我嘴硬吗?”
  他是要逼她低头。
  “你恨我就冲我来,欺凌弱小,算什么英雄?”
  他笑得轻蔑:“我本就是个小人,没打算做英雄。不像你们海家,干尽蠢事,还贪什么名声。”
  海云舒见他油盐不进,气道:“江成璟,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娘家?你爹收了十万贯钱,才答应悔婚,你为何不提?
  “江大郎失足落水,你为何不救?
  “你那太后表妹故意招我进宫,处心积虑安排我瞧这一场好戏,你为何不说?
  “你不敢,不敢放弃手中的权利。江成璟,若论见利忘义,我可比不上你!”
  他定是气疯了,将她狠狠甩在床上,按着她的手臂。
  “放开我!”
  他压上来:“接着说啊,你不是振振有词吗?”
  身子被他牢牢地禁锢,海云舒根本无法反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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