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结结巴巴地道歉,“清瞳,对、对不起。” 荣清瞳放下刻刀,歪头看向他问:“当伯爵夫人有什么好处,你和我讲讲?” 伊万兴奋地说:“好处可多呢!你在我们国家横着走都行,所有人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你不动心吗?” 荣清瞳笑了,说道:“我好好想想。” 伊万心情大好,问她:“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荣清瞳仍旧微笑,说道:“我腿麻了,你让我缓缓。” “啊……真的对不起,你怎么不叫醒我?”伊万问她。 荣清瞳说道:“看你睡得太香了,没忍心。” 伊万觉得现在真的是太美好了,哪怕他们没能真正在一起,纯纯的恋爱也是不错的。 荣清瞳就是要让他品尝到美好,这样闵承谦对她动手的时候,他才能有撕心裂肺的感觉。 越是临近要动手,荣清瞳越是加快汲取知识的速度。 这段时间,她已经给宋华平老师传过去很多照片。 人不能太贪心了,这里有那么多的宝藏,她不可能都带回去,能有照片已经相当不错。 她亲眼看到过、亲手感受过,已经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伊万虽然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大多数都是默默地看着她,在她忙的时候,他不敢随意打断。 她很清楚,他这么乖,完全是因为他对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么每天对她就是掠夺。 所以她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 伊万被管家叫走处理事情。 闵承谦就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来了。 荣清瞳支着头,昏昏欲睡。 闵承谦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怔愣。 荣清瞳掀了掀眸,迷糊地叫了一声:“师兄。” 闵承谦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荣清瞳把他的手拉过来,枕在她的头下。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没有剑拔弩张,而是这样的情形。 她闭上眼,看起来就要睡着。 闵承谦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了,叫她一句,“清瞳。” 荣清瞳清眸半睁,按在他手臂上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摸上了他的脸颊。 闵承谦身子僵硬,他沉声问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荣清瞳坐起来,半跪起身,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他的颈,她往他那边一压,把他压在了书架上。 她欺近身子,虽然没有碰到他,可也足够暧昧了。 “我想知道,你会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吗?我明明就是你的妹妹。”荣清瞳不会去找他,那样他会竖起强大的心理防线。 只有他来找她主动出击,她的出乎意料,才能收获不错的效果。 闵承谦身子一动不动,问她:“你就是这样对蔺睿年的?” 荣清瞳说道:“不用把你代入到蔺睿年的角色中,你闵承谦不屑于此吧!你就是你,你现在是不是想推开我?别推开啊!抱住我,来抱我的腰,把我按在你的怀里……” 荣清瞳轻易地识破了他的阴谋。 他想代入到蔺睿年的角色中,突破心理禁制,达到和她亲密的目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闵承谦伸出手。 荣清瞳轻叫了一声:“哥哥!” 她清晰地感受到,闵承谦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他绷紧身子,蓄力将手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仅此而已,他并没有把她按在他的怀中。 “清瞳,你真让人惊喜。”他声音压得十分低,仿佛在隐忍。 荣清瞳问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久,还是没能把身份转换过来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你的亲人对不对?你无法想象与我亲密,因为那样会让你觉得肮脏,是吗?” “清瞳,别那么自信。”闵承谦低声警告她。 门外有轻微的响动。 荣清瞳知道这是信号,伊万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放在闵承谦脸上的那只手,一点点地抚到他的颈后,两只手臂都圈住了他的脖子。 “是不是自信,试试就行了,今天我主动,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看能有多喜欢?”荣清瞳说着,头一点点地慢慢歪着向他接近。 他的头紧紧地靠在书架上,退无可退。 他放在她后腰的手,已经僵硬地用了力,然而这力却不是往下压,反而像是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开一样。 两人已经很近了。 她撑着自己的身子,并没有碰到他,她所有的力气都在手臂上面。 尽管没有在他怀里,可是两人呼吸开始交缠。 明明应该是暧昧丛生。 她心里尽是算计与控制。 他心里是克制与疯狂的自我心理暗示。 两人都足够投入,所以伊万走进来的脚步声居然谁都没有听到。 伊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无比炸裂,他一把抓住荣清瞳的手臂把人给拎了起来,抬脚就把闵承谦给踹开。 他失控的力道很大。 荣清瞳被甩开,站在伊万身后的温泽接住她,避免她受伤。 闵承谦不太好,整个人都撞到了书架上,上面的书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坚硬的书角砸破了他的额头,血流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闵承谦流血了,这样效果更好。 接下来就要看伊万的反应了。 今天只不过是一个测试,并没到最后交手的时刻,因为这样的场面远远不够刺激伊万。 闵承谦看着伊万,并没有什么慌乱,定定地问他:“你想怎样?” 伊万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最后狠狠地说:“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说罢,他转身拉起她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伊万刚才的动作,牵到了伤口,整个人脸色十分不好。 回到病房里,温泽给他上药,处理伤口。 荣清瞳坐在他的病床边。 伊万质问她:“你刚才和他干什么呢?” 荣清瞳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抱怨道:“你刚才没看到他压着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按吗?我用手臂撑着才没能被他按进怀里,幸好你来得还算及时,不然我就被他亲到了!” 说罢,她挑起眼角问他:“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怀疑我吗?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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