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瞳语重心长地劝道:“魏芳,每个人的起点和天赋都是不同的,人生也本来没有太多的公平而言。你不要纠结这些,每个行业,做到顶尖的人永远都是少之又少,这一点,你尽力而为就好。” 魏芳轻轻地点点头。 荣清瞳说道:“将来你虽然在雕塑行业不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这个行业肯定有你的位置,所以你不会差。你的孩子站在你的肩膀上,会比你更好,再下一代,是不是更更好了?” 魏芳笑了,说道:“清瞳老师,您想得好远啊!” 荣清瞳说道:“每个孩子都是站在父母肩膀上的,只不过有的孩子明白、有的孩子不明白。明白的孩子,会努力。不明白的孩子,可能更加平庸。不过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平庸的,平庸也不是不好,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路要走,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努力和躺平都是一种选择。 最怕的就是卷也卷不动,躺也躺不平。 所以无愧于心就好,将来老了的时候回顾自己这一生,想到自己努力过了,比以前更好了,该负的责任负了,这一生就不算白过。 魏芳认真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还是会努力的。” 荣清瞳说道:“我会把卓响一部分的工作分给你,把握住巴里特老师教课的机会,他的风格还是很适合素养不足的学生的。” 没有雕塑基础的学生素养就会不足。 因为素养其实都是从小积累的,哪个国家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别人从小学到大的知识肯定比你一年两年学到的知识要多。 还有从小到大三观的形成,也会有这些知识的作用在其中。 总体来讲,巴里特主要靠的就是技巧,而不是创意。 很适合魏芳这样的学生。 魏芳说道:“清瞳老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 魏芳离开后,荣清瞳把班级工作职责又重新划分了一下。 岑汀精力旺盛,情商也高,所以户外实践工作的联系与安排交给他来做。 荣清瞳连夜回了北江市。 她的课落得太多了,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自学。 她还想四年的课程两年就毕业,时间上就要安排得紧凑再紧凑。 第二天一早,巴里特知道荣清瞳回北江了,相当诧异,问道:“她把我扔这儿算怎么回事?” “淡定!”威尔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她不是都给你安排好了,我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巴里特问道:“就让一个学生安排我?” 总感觉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威尔问他:“这个学生是不是在现在要做的事情上比你厉害?” 巴里特没有说话。 威尔说道:“所以,你要是不乐意,赶紧回国,我替你做事。” “呸!你想得美,这辈子都别想!”巴里特防备地跟他说。 于是,巴里特就委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这种委屈也就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卓响说道:“巴里特老师,一会儿清瞳老师要和咱们开个视频会议。” “开会?”巴里特有些不爽。 人都不在这里,视频能有什么作用? 像领导一样检查他们表现得如何吗? 卓响说道:“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咱们做的工作……” “行吧!”巴里特不以为意,还想着开会的时候,一定要说荣清瞳几句。 过不多时,视频会议开始,荣清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已经知道巴里特有情绪,所以她是不会给巴里特先发制人的机会。 会议刚开始,她先开口说道:“你们的素材我都看了,我觉得你们忽略了牡帕密帕,你们先看一段视频。” 说着,她播放视频。 巴里特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走了,看着视频惊叹连连。 视频结束后,荣清瞳说道:“牡帕密帕是拉祜族的长篇诗体创世神话,被称为拉祜族文化的百科全书,要把牡帕密帕完整地吟唱一遍,需要约七天七夜的时间。” 卓响问道:“清瞳老师,可它不算祭祀吧!” 荣清瞳答道:“严格来讲,它的确不算祭祀,它讲了造天地日月、造万物和人类以及人类初始阶段的生存状况等,不过族人会在节日或是农闲时吟唱,也会有对应的舞蹈,所以它其实也是可以往祭祀方面靠拢的。”m.biqubao.com 巴里特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要选一个靠拢的呢?我们明明有很多不用靠拢的。” 荣清瞳说道:“因为它是一个完整的神话故事,它的场景感会丰富而具体,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会所有一个相当长的走廊,你们想一想,你们找的哪一个祭祀场景,可以支撑那么长走廊的?” 卓响愣住了。 巴里特开始翻所有的场景。 祭祀画面,也就一页两页的样子。 温泽说道:“还真是没考虑到走廊呢!” 他们的想法还是围绕在每个房间上。 比如大房间和大场景匹配,小房间和小场景匹配。 荣清瞳说道:“我们选择上面,一个是匹配度,另一个就是代表性了,首先不要雷同,其次种类要丰富。” 说完,荣清瞳还画了一个大饼,说道:“这次咱们要认真对待,虽然目前我们做的只是宣传片,但是一但定片,改动就不会太大,尤其题材是能不动就不动。” 巴里特觉得内疚,原本还认为荣清瞳不负责任,还想指责来着。 结果人家跑那么远比他们做得都多。 卓响说道:“清瞳老师对不起,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 荣清瞳说道:“你只是一个学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巴里特一下子就敏感了。 说卓响是学生,那指责的就是他呗! 他是老师。 不过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道歉的时候,荣清瞳又说话了,“巴里特老师,您是外国人,对我们国家的文化不了解,所以没有人需要内疚,原本就是我们补足别人的短板而已。” 她这么轻描淡写,让巴里特更内疚了。 当然最内疚的是温泽。 他虽然是外国人,但是在这边也呆了很久,他应该会想到的,可是他没有。 虽然荣清瞳没有怪罪任何人,可三个人都在内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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