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瞳犹疑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说道:“我的眼睛。” 老师脸上的笑意像是绽放了一般,他满意地点头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劳伦斯,清瞳,很开心你成为我的学生,我有一种预感,你将成为我最优秀的学生。”m.biqubao.com 荣清瞳知道,这才是正式的认徒仪式。 她说道:“老师,我一定好好努力的。” 劳伦斯问道:“对于闵承谦催眠方式了解最多的就是你了,你认为他是用什么来催眠的?” 荣清瞳说道:“用眼睛加声音。每次催眠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露出那种悲悯的神色,让人看了会忍不住想起令自己痛苦之事。他的声音则轻柔中带着威严,好似你的救世主一般,悲悯却又凛然不可侵犯。” “非常好!”劳伦斯忍不住喝道。 他的神情变得比刚才激动许多,隔着屏幕看着她的目光,如同在看着一块璞玉。 他又问道:“为什么你说,你的眼睛是武器?” 荣清瞳说道:“以前简宜远师兄说过,我的眼睛长得很特别,如同一汪水般,可清澈可深邃,是天然的催眠工具。当时只是随口聊天,后来当我真的想学催眠的时候,就想起了这句话。” “他说得不错,但是既然闵承谦用眼睛作为工具来催眠,他一定格外提防眼睛,你又如何在他面前用同样的工具催眠对方?”劳伦斯又问。 荣清瞳想了想,说道:“用和他不一样的方式。” 劳伦斯感兴趣地说:“哦?展开回答。” 荣清瞳说道:“闵承谦催眠我的时候,用的方式总是平静的,静静地看着你直达心底的感觉。那么基于我们曾经的矛盾,如果我见了他,势必会非常愤恨,我可以利用这种情绪,用对他控诉的激动方式催眠,他应该会没有防备。” “好!非常好!你的逻辑很缜密,还没有系统的有老师教就已经自己领悟到这个地步,你是天生的催眠人啊!”劳伦斯说道。 荣清瞳说道:“老师,我已经看了许多本关于心理学催眠方向的书籍,目前我成功催眠过猫狗,没敢轻易用于人。” “很好,我不赞成你轻易地对人施展催眠,那样很容易出现问题。在实验方面,我先给你发一部分催眠中的经典案例,另外你可以在宜远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观看,再往后,如果你合格,可以当他的助手。” 荣清瞳点头说道:“好的老师。” 劳伦斯又问:“你知道为什么宜远的能力是有限的吗?” 荣清瞳说道:“因为他成长得太平顺,他没有什么让人痛彻心扉的经历,所以对于痛的领悟就不如我们这种经历过的人强烈,往往遇到我们这样的病人,他就无法共情,只能用治疗的方式,而非以毒攻毒!” “很不错!”劳伦斯赞赏道。 荣清瞳又说:“用我们这边的话来比喻,草药也是药,五毒虫也是药,同样都是治病的,有些病用毒虫治疗效果会很好。” “清瞳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是真的很聪明啊!”劳伦斯今天已经不知道夸了她多少次。 以前也和她视频聊过,可是远没有现在这般通透。 不得不说,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荣清瞳说道:“对了老师,我这边刚来了一个转学生温泽,我想问问他和伊万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情,如果用她的人来查,很费劲,但是让他来查的话,应该比较容易。 “你说Winser啊!他学雕塑,伊万是他的启蒙老师,这件事要是别人肯定不知道,我知道也是偶然的,我去给一位贵族治疗过失眠问题,偶然间知道的。那孩子相当聪明。”劳伦斯说道。 荣清瞳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倒感觉踏实了,她说道:“伊万越来越贪心了,还弄个人在旁边监视我。” 劳伦斯说道:“以我对Winser的了解,他不会没脑子的帮人做坏事。他也不会被伊万挟制。” “老师的意思是说,他自愿监视我?”荣清瞳问道。 劳伦斯露出不确定的神色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荣清瞳说道:“算了,他无关紧要。” 劳伦斯说道:“我知道你不太方便随时上课,所以上课的时间由你来联系我,我配合你的时间。” “谢谢老师。”荣清瞳说道。 “那今天先到这里,我把视频发到你的邮箱里。”劳伦斯说道。 荣清瞳结束视频通话,打开邮箱等着老师发来的视频。 她想到温泽,给他发过去信息,“静物和人物各雕一个,明天上课交给我,这是入学测试。” 温泽很快便给她回复,“好的老师,我现在就雕。” 快的就好像专门等她信息一样。 荣清瞳心想,伊万都把人安插到她跟前了,如果她不利用一下,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正瞎想着,邮件过来了。 她将视频保存好,又从家里拿了些以前剩下的雕塑作品,往蔺氏的分公司赶去。 她到的时候,蔺睿年少见地在办公室。 他看到她一兜子雕塑,问她:“拿这些干什么?” “上课用的,你先工作,我去忙。”荣清瞳拎着东西走进休息室。 她一边拍照,一边发到班级群,发语音道:“大家先看一下我发的雕塑,今天的一项作业就是对这些雕塑进行评价。” 学生们认真地应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临时加的作业,是他们的清瞳老师不想让蔺少怀疑,做戏做到底。 蔺睿年听着她工作的声音,对她半点没有怀疑。 晚上他忙到很晚才回到办公室。 荣清瞳从休息室走出来。 蔺睿年诧异地问她:“你还没有休息?” 以前她都是先睡的。 “等你。”她看向后面跟进来的郑南说:“蔺少要休息了,不要再进来打扰他了。” “好的,属下知道了。”郑南退了出去。 蔺睿年只好走过来说:“那我们休息。” 先把她哄睡了,他再出来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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