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温青颜突然睁开眼。 这段时间在医院的治疗,她对镇定剂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耐药性。 温家夫妻准备的药放在水里本来就被稀释了,再加上她体内的耐药性,虽然刚才是困了,但也只是睡着了。 睡得稍微沉一点,但也是能被疼痛所惊醒的。 家暴男看到她睁眼,下意识地就想赶紧解决。 温青颜伸手下向一抓,猛地将让她疼痛的东西给扯了过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小区。 家暴男从床上滚落在地,撞在床旁的柜子上。 柜子上堆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到床上。 温翔平日玩的刀就压在这些报刊杂志下面,刀子掉落下来,顺着报刊杂志滑到了温青颜的面前。 温青颜只觉得手中黏黏糊糊的难受。 她一看手,满手是血。 她吓得赶紧把手中的不明物体扔掉,浓重的血腥味儿刺激到她。 疼、血——杀杀杀! 她的脑中,两个关键字,刺激到了她。 她一把抓起面前的刀子下了地。 温家夫妻听到家暴男的叫声跑到门口,两人刚才还商量着,今天就是把温青颜绑到床上,也得让这事儿成了! 温建华腿长,所以跑在前面,他猛地推开门。 温青颜的刀子往前一送。 温建华震惊地低下头。 刘淑丽被温建华的身子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家暴男在里面嚎。 她心急地扒开温建华。 他一个大男人原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扒开的。 但是此刻温建华怂了啊! 他本性就是怂的,现在已经被吓得不知怎么才好。 所以他被扒得往一旁一倒,露出刘淑丽来。 刘淑丽还没看清温青颜手中的刀子,那刀就送进了她的腹中。 她低下头,这一刻甚至在想,“这是温翔最心爱的那把刀,谁都不让碰,你个小贱人有什么资格碰她儿子心爱之物?” 想完这个,她才反应过来,尖叫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你在杀你的爸爸妈妈?” 疼痛让她忘了,温青颜已经疯了。 刘淑丽的脑子完全乱了,她失控地大叫道:“我们所有的钱都给你看病了,你居然还敢杀我们?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当初就该把你再扔远一点,让你被海淹死带走,不让那个老太太找到!赔钱的玩意!你还觉得你是荣家的千金呢……” “噗”地一声,刘淑丽又疼了第二次。 她怔怔地看着温青颜,总觉得那眼神和之前不同了。 温青颜看着她,缓缓地问:“你觉得我愿意当你温家的人吗?当初你就不该把我生出来,谁当你家的孩子,都是一种灾难,你生我出来的时候,问过我吗?” 刘淑丽震惊地看着她问:“青颜你、青颜……” 温青颜看着她,微笑地将刀子拔出来,又一次送了进去。 刘淑丽咽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 温建华趴在地上装死,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他一个大男人,原本可以跑出去的。 温青颜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人。 然而怂让他软了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敢看她,所以只能趴在地上装死。 温青颜没有放过他。 这种机会错过了不会再来,更何况她也不会让温建华有机会指证她没有疯。 所以她把温建华的后背捅成了个筛子。 温建华最终一动不动。 她缓缓地看向家暴男。 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昏倒了,血流了一地,与温家人的血交汇起来。 温青颜这才满意地扔下刀子,躲到墙角。 她的头发挡住她的脸,头发下的她,微微地扬起唇笑了。 解决了! 温家人只差一个温翔,有点可惜。 但是没关系,后会有期。 温翔迟早是要出来的。 因为上次有温青颜伤人的事情,邻居们没人敢进来。 谁知道温家人是不是又把温青颜弄回来圆房呢! 于是他们只报了警。 但凡有人进来及时阻止,温家人也能留条命。 所以这样的结局,都是他们平时做的事造成的,死的一点都不冤。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 现场极其骇人。 看样子,凶手就应该是躲在墙角的温青颜。 但是她衣不蔽体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精神肯定不正常,不然她就这么露着,也不穿件衣服挡一下。 两死一伤。 温青颜被带走了,当然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 幸存者家暴男被送进医院,他身上缺失的零件是在床上找到的。 但是当时被温青颜惊吓过度捏烂了,再让书本一压,已经成了泥,接都接不上。 刘淑丽和温建华身中数刀,当场毙命。 温青颜被带走的时候,整个小区都惊动了,所以这件事情肯定瞒都瞒不住。 邻居们看到家暴男是被抬走的。 还有两个人身上从头盖到脚,明显已经死了。 再没别人了,死的肯定是温家夫妻。 邻居们唏嘘。 温家夫妻的这个下场,其实不算意外,恶有恶报。 温翔进去赎罪反而因祸得福了,否则他要是在家,也留不下命。 荣清瞳的婚礼刚刚结束,温青颜犯下的血案就刷爆了网络。 闵承谦坐在沙发上,一向烟酒不沾的他,罕见地捏着一杯红酒。 他动作悠闲地晃着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电视上播放着血案新闻。 他声音无波地说:“清瞳,师兄送你的结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蔺睿年和温清瞳正在洞房花烛。m.biqubao.com 亲人朋友,没有人给他们打电话或是发信息告诉他们这件事。 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们的幸福。 人生中重要的时刻,还是不要看到这种血腥的事情。 荣家人看到新闻,无比震惊。 清瞳的大婚之日,青颜将温家夫妻杀死,简直太过骇人! 让他们一时之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过了很久,荣家人才慢慢地恢复正常。 施锦墨心里难受死了。 青颜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其实和青颜感情最深的就是她了,然而她为了亲生女儿,不得不要求自己理智。 可是看到青颜被带走的那一刻,看到青颜身上的衣服,她还是忍不住痛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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