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睿年看着清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清瞳看着他问:“肯定亲亲过了?” 蔺睿年点了点头。 温清瞳的声音更小,问他:“那我们在一起了吗?” 蔺睿年摇头。 温清瞳的声音更小了,问他:“那是你不行吗?” 这话可让蔺睿年受不了。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曾经还不可一世,被自己的女人说不行!他立刻就想让她看看行不行!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不是想等你彻底接受我,怕让你觉得心里不舒服。” 温清瞳点点头,问他:“那你就憋着啊!不会憋出病吗?” 蔺睿年怎么觉得,她这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 明明来游乐场之前,她说话还是慢吞吞的,现在不但趋于正常,还一下子懂了很多似的,就像是瞬间长大了。 甚至他有一种错觉,她已经醒过来了,就是逗着他玩呢! 温清瞳拉着他的手说:“那我现在接受你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不行,清瞳,我得等你醒了。”蔺睿年坚持道。 万一她哪天醒了,之前失忆的事情又忘了,两人第一次的情形,岂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简宜远说很有这种可能。 温清瞳说道:“那我可以帮你。” 这生猛的话题终于让蔺睿年扛不住了,他问道:“清瞳,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温清瞳没有吭声。 蔺睿年感觉有戏,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得更近,他低头问她:“到底是什么?” 温清瞳小声说道:“就是在那个梯子前,你亲我……” 没离婚的那段时间,她没日没夜的赶工,蔺睿年经常会陪着她,也时常在她下梯子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汹涌的亲。 一直亲到她小脸通红,瘫软在他怀里为止。 清瞳终于快想起来了,他有点激动。 他可以带着清瞳经常回忆过去,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走到碰碰车前时,温清瞳一下子来了兴趣。 施锦墨说道:“清瞳,咱们进去玩。” 总算有一个能让她陪女儿玩的了,刚才虽然她不说,但她心里也有想法。 荣韶辛也跟着进去了。 蔺睿年刚想进去,郑南给他来电话了。 他只好先走开接听。 郑南汇报道:“蔺少,伊万一直在外面徘徊,他两次伪装成工作人员,被保镖们识破了。” 蔺睿年唇角勾出冷冷的弧度,说道:“盯紧他!别让他钻了空子。” 郑南应道:“是!” 为了今天温小姐的出行,蔺少动用了所有的保全人员,可以说固若金汤了。 蔺睿年就要钓着伊万,让这个男人去找荣青颜,这两个恶人互相折磨吧! 伊万要急死了。 为了等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多么难得。 他甚至都想把这个墙轰了,让温清瞳好奇地跑过来看,哪怕远远看她一眼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喜欢,再到最后的迷恋。 她真的是让男人着迷的一个女孩子,性格坚韧、温和又有分寸感。 她越是为蔺睿年负责,和别的年轻异性保持距离,他就越想挑战。 温清瞳玩了两次碰碰车,开心到不行。 后面又被蔺睿年教她玩了卡丁车,她最喜欢的还是这些刺激的项目。 游乐场大大小小的项目她都玩遍了。 晚饭在游乐场吃的,等温清瞳坐上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子一开,累极了的她,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外面死守的伊万终于看到蔺睿年的车出来。 但是一堆保镖防着他,他突破不过去,只好大声地叫她,“清瞳、清瞳!” 蔺睿年改装过的车子,哪怕伊万喊破喉咙,清瞳也听不到。 她躺在他的腿上,睡得安稳,一点都没有听到。 蔺睿年甚至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伊万,微微地撩起唇角,眸光讥诮。 伊万虽然愤怒,但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撕心裂肺地叫她。 很可惜,温清瞳累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车子在伊万眼前驶过,嚣张又放肆。 在他国家里的伊万,几乎可以做到横行的地步,然而到了这里,竟然输给一个小小的商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立刻坐上车去追,结果还像以前一样,一无所获。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修复组,刚进门就看到荣青颜站在那里。 她穿着温清瞳曾经穿过的衣服,用温清瞳的目光望着他,这一瞬间,伊万就沦陷了。 他大步走过去,将荣青颜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接近温清瞳味道的香味儿。 “为什么要这样?”他的声音极尽冷酷。 荣青颜用温清瞳的声线说:“我很高兴能为您做您需要的事情,这是对您提携我的回报。” 这一刻,伊万倒是没有觉得恶心。 话说开了,反而更能接受。 各取所需罢了。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说:“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教你的。” 这一次,他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 荣青颜坐在地铺上,她的手搭在床边,陪他说话。 她学着温清瞳的声音,讲述温清瞳的故事。 “我想大家最喜欢我的还是《年景江山图》展厅吧!那个创意我也很喜欢,站在那里就可以穿越过去,氛围感很强……” 伊万听得如痴如醉。 反正他也看不到温清瞳的脸,半梦半醒间,他觉得是温清瞳在和他说话,这样的感觉让人沉醉,不想醒来。 荣青颜见他快睡着了,声音放低一些,轻声说道:“伊万,其实你外形很好,又有那样的身份,还才华横溢,很受女孩子喜欢的。我自然也喜欢你。” 伊万想醒,但是又不想醒。 他在梦中挣扎。 就听他的清瞳继续说,“伊万,你对我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吗?” 伊万在梦中给了肯定的回答。 他的清瞳又说了,“那就来啊!把我夺回你的身边,这样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勇士了,我只喜欢勇士!” 伊万的脑中盘旋着三个字,“夺回她、夺回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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