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夫人扔下离婚证狂奔逃跑_第367章 激动的爸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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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青颜一直雕到雕不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闵承谦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她的头被迫仰起来。
  他将手机放在她眼前。
  手机上,是温清瞳穿着公主裙,被施锦墨和蔺睿年围在中间的样子,呵护极了。
  荣青颜的眸光隐有要突破的意思。
  闵承谦说道:“看见没有?你们的身份对调过来了,清瞳她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而你也回到本该属于你的家庭。”
  已经累到极致的荣青颜,没有一点力气想他的话,成功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闵承谦在她耳边问道:“想想温家,那是属于你的家庭,有什么感觉?在那样的家庭中,是不是很绝望?”
  这一刻,荣青颜忘了自己还手握着被敲诈的王牌。
  她的眼中,露出绝望。
  温家没一个好东西,一定会把她榨干的。
  闵承谦在她耳边再次重复道:“清瞳靠着我,逃离了温家,我同样能把你拯救出来,我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荣青颜缓缓地转过头,仰慕地看向闵承谦。
  这个目光,他太熟悉了。
  曾经温清瞳就是这样看着他的。
  是的,荣青颜已经快要成为第二个温清瞳了。
  虽然荣青颜在技术上没能达到温清瞳那样的高度,但是在精神上,她同样突飞猛进,和当时温清瞳的状态一样。
  温家真是一个魔窟,谁都想逃离,有本事逼疯一个又一个。
  温清瞳这个小公主很快乐。
  她可以和妈妈在网上选衣服了。
  她还会偷偷给妈妈下单买东西,作为妈妈对她好的回报。
  施锦墨看着女儿给她买的小东西,什么发绳、什么亮晶晶粉嫩嫩但却是塑料的小饰品。
  女儿的心智就像是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做品质,就觉得好看、亮,就是好东西。
  施锦墨戴着女儿送的廉价发圈,手腕上是塑料珠子手串,粉色的。
  荣韶辛在医院外面给她送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手串,问道:“你戴的这是什么玩意?审美差成这样了?”
  “这是清瞳给我买的。”施锦墨说道。
  “什么?”荣韶辛说道:“我闺女眼光果然好。”
  施锦墨笑出声。
  荣韶辛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闺女天天在一起啊!”
  “简医生说要谨慎。”施锦墨说道。
  荣韶辛恨不得自己能十月怀胎,当妈的就是有先天优势,他宁愿受这个苦,也想清瞳天天喊他“爸爸”。
  施锦墨拎着东西转身往回走。
  荣韶辛看到她头上廉价的发圈,刚想说她,突然想到清瞳,他飞快地改口道:“头一次见你戴这样的发圈,朴素大方,买它的人眼光是极好的。”
  施锦墨笑着说道:“这个是我自己买的。”
  荣韶辛一听,立刻说道:“我说怎么那么丑?”
  施锦墨说:“就是清瞳送我的,你放心,我是不会告秘的。”
  荣韶辛目瞪口呆。
  他老婆什么时候这么皮了?
  一点都没有乖女儿可爱。
  施锦墨走回病房,发现清瞳站在窗边,看向医院门口。
  施锦墨走过去,发现荣韶辛还没走,清瞳就是在看他。
  “看什么呢?”施锦墨轻声问。
  温清瞳指了指那个男人,问她:“谁?”
  “他是你爸爸,因为你现在不认识他,所以他怕吓到你,每天在医院外面守着你。”施锦墨说道。
  她说得不夸张。
  荣韶辛为了女儿的病,放下许多工作,没事的时候就是在医院外面,这样就能离女儿近一点。
  “爸爸。”温清瞳叫了一声。
  施锦墨不确定,清瞳到底是不是因为韶辛天天在外面守着,不好意思所以才叫出“爸爸”的。
  要知道清瞳可是比谁都懂礼貌。
  荣韶辛突然抬起头,习惯地看向清瞳的窗户,结果一眼看到清瞳在看自己。
  他顿时有些慌了,赶紧抻了抻衣角,又担心头发被风吹乱,然后抹嘴,怕之前吃饭的时候,饭粒沾到嘴边了。
  总之是手忙脚乱的。
  施锦墨说道:“他怕你看到他不完美,所以慌了。”
  温清瞳缓缓地说:“爸爸,很好。”
  施锦墨说道:“爸爸给你送来几本书。”
  他将手中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本雕塑的书。
  温清瞳接过来。
  施锦墨小心地问她:“你想让爸爸进来看看你吗?”
  “想。”温清瞳点头。
  施锦墨差点哭出声。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给丈夫打电话,轻声道:“清瞳想见你,你上来吧!”
  可以想象,荣韶辛能有多激动。
  当场大鼻涕就甩到了马路上。
  他一路飞奔进去,转眼间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温清瞳好奇地看着他。
  荣韶辛小心翼翼地说:“清瞳,我是你的爸爸。”
  “爸爸。”温清瞳叫了一声。
  荣韶辛差点蹦起来。
  他咧着嘴,笑得一脸傻样。
  温清瞳翻开书说:“爸爸,讲故事。”
  施锦墨突然明白为什么清瞳让爸爸进来了。
  原来是她看到电视上,一个爸爸给三岁女儿讲故事。
  她看着激动不能自已的丈夫,决定还是先不把这件事说明了,让他在那儿傻乐吧!
  雕塑书能讲啥啊!
  荣韶辛讲的就是书上写的雕塑的内容。
  就这,温清瞳听睡着了。
  施锦墨知道,孩子这是羡慕人家爸爸讲故事哄入睡,所以自己也想体验一下。
  荣韶辛觉得奇怪。
  他把妻子扯出去问:“这不是睡觉时间啊!清瞳每天都这个点儿睡?”
  施锦墨说道:“清瞳从小没有爸爸哄过睡觉,所以好奇。”
  一句话,说得荣韶辛哭得稀里哗啦。
  一边哭还一边说:“我家宝贝没爸爸讲故事哄睡觉,太可怜了!呜~”
  施锦墨看着情绪难以自控的丈夫。
  也不知道让他接触清瞳是不是对的。
  毕竟清瞳现在看起来比他情绪还要稳定。
  她又想到简医生的话。
  清瞳前二十多年,压抑惯了,所以哪怕疯了,只要不是失控,她都不会像别的患者能样情绪暴躁。
  她会安安静静,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就是最接近于清瞳小时候的状态。
  可怜又乖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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