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公园的项目正式结束了。 这些天网上都是温清瞳关于这个项目的优秀表现。 她作为国内代表方之一即将参与两国合作的事情,让网友们相当自豪。 这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才,如此优秀。 大家忙了这么久,在闵承谦的建议下,温清瞳决定和同事们一起去爬山进行团建。 除了荣青颜之外,大家都相当兴奋! 现在是荣青颜人生中最卑微的时刻。 事业上备受打击、爱情无望,自信心全无,就连家都要保不住了。 别人越开心,就衬托得她越愤怒。 凭什么倒霉的那个是她? 凭什么? 同事们都离她远远的,毕竟大家一起来玩挺开心,就她拉拉着脸,难免太扫兴。 温清瞳走到荣青颜的身边,说道:“我第一次跟着师兄参与学校雕塑项目的时候,几乎所有同学都在骂我。” 荣青颜忍不住看向她,说道:“怎么会?” 温清瞳笑笑,说道:“其实刚进学校,我过得很艰难。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奶奶又刚查出癌症不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所以我只有两身衣服换着穿。” 她一边往上走,一边回忆道:“如果只是没钱,或许会受到某些人的歧视,但不会受到所有人的厌恶。真正让我绝望的,是爸妈以为我兼职赚了钱,所以来学校找我要钱。我哪里有钱,根本就给不出来,后来他们加上温翔用尽了本事,在我面前撒泼打滚。” 如果是以前,荣青颜压根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这种无赖,但是现在,她脑中很快就代入了那个场面。 温清瞳笑了,说道:“这辈子的社死,恐怕都不会有那一次印象深刻,当时我还没有现在的刀枪不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大一学生,是真的想去死。” “后来呢?”荣青颜忍不住问。 她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后来师兄带着我参与了学校的一个项目,当时我是真的特别感激,可万万没想到,这个举动引起了同学们的愤怒。”温清瞳的脸上,平静得面无表情。 “为什么?”荣青颜不解地问。 温清瞳说道:“当时我也不理解,后来才懂得。能上艺术学院的学生,家境大部分都不错,我父母刚在学校耍完无赖,我就此出名了。师兄是全校学生心里的偶像,凛然不可侵犯,那个时候我的水平的确不怎么样,你说后果如何?” 荣青颜难以想象。 刚刚经历那场家人造成的侮辱之后,奶奶又查出绝症,然后在同学们面前社死完,再被同学们集体厌恶。 她暂时忘了恨温清瞳,关心地问:“那你怎么撑下来的啊!” “是师兄!他当时不离不弃地在我的身边,并且在全校同学面前说我很努力,他很看好我!” 温清瞳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努力的同学们多了,比我优秀的同学们也多了,所以这个理由,更让大家认为我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往上爬,不知道用什么伎俩勾引师兄。” “然后呢?”荣青颜迫不及待地问。 “师兄成了我那段时间唯一的精神支柱,我过得特别混乱,当时……” 温清瞳蓦然发现,那段时光混乱的,她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当时怎么了?”荣青颜追问。 温清瞳低下头,眸光一阵错乱后,轻声说道:“我不能对师兄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同学们说得对,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再努力,让自己不负师兄的栽培,让自己变强,摆脱糟糕的原生家庭。” 荣青颜没有说话。 虽然自己从小就学雕塑,但一直都是和妈妈对付的状态,她能有今天,还是妈妈生拉硬拽的。 温清瞳疯狂的努力再加上她的天赋,到了今天厚积薄发,已经不是懒怠多年的自己能比上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那么愤怒了。 温清瞳本来想用自己的事劝荣青颜的,但是说到一半,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于是她没继续说下去,努力地回想着那段不愿意回忆的时光。 如果不是现在,她的成功与得到的爱情足够给她力量,过去黑暗的时光,她依旧不愿意回忆,这辈子都不会去回想。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往前走,各怀心事。 这样一来,都忽略了身体上的疲惫,竟然比陶娇娇她们最先到达山顶。 温清瞳在山顶往下喊,让大家加油。 荣青颜刚想和她一起笑话一下爬山前信誓旦旦的大家,结果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刘淑丽。 心情好不容易好了,就觉得很晦气。 但还是走开接听了,她担心这家人跑到她面前撒泼打滚,那样的话她没有温清瞳的坚强,肯定会受不了。 电话一通,就传来刘淑丽喃喃的声音,“全没了!” “什么全没了?”荣青颜没听懂。 刘淑丽突然嚎了起来。 荣青颜皱着眉把手机拿开,走得更远一些,生怕别人听到。 “闺女啊!爸妈的一百多万都没有了,都被人骗走了,血本无归啊!”刘淑丽嚎啕大哭。 荣青颜问道:“就是你们老找我要钱,说帮我存钱的地方?我早说过不可信,你们听了吗?” 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只觉得痛快! “我们哪里知道那是骗子啊!”刘淑丽哭着说:“你爸受不了打击,都要去跳河了!” 荣青颜心想,跳河挺好,早点死,一了百了! 她说道:“去报警吧!” 她又管不了,给她打什么电话? 刘淑丽说道:“不能报警,闺女,妈都是为了你,要是报警了,人家一查资金来源,咱们的关系不就保不住了?妈说什么也得保住你啊!” 荣青颜一听也是,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闺女,爸妈也不多要,你给我们二百万,让我们心里能过去就行!不然爸妈这把岁数,实在没法活了啊!”刘淑丽说着,又哀嚎起来。 荣青颜的脑子,“嗡”地一声,上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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