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瞳哭得稀里哗啦,她看着闵承谦说:“师兄,你说的都很对,我也承认你为我做的,我没有办法回报。” 闵承谦看着她,几乎胜券在握地等着她点头同意。 温清瞳相当艰难地说:“但是师兄,我已经成熟了,我知道爱情就爱情、恩情就是恩情,所以我不会用爱情来报答恩情,所以很抱歉,你的要求我不能同意,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愿意为你去做!” 闵承谦双眸微微压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已经到这一步,温清瞳都死咬着没有同意。 蔺睿年到底有什么好? 他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蔺睿年催眠了温清瞳,让她这么死心塌地! 蔺睿年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他一看到温清瞳满脸泪水,立刻冲过去扬起拳头就要打闵承谦。 闵承谦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等着挨这一拳。 温清瞳及时跑过去,夹在两人中间,抱着蔺睿年的腰将他往门口一边推一边说:“我没事,我们先走好吗?” 蔺睿年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并没有被催眠,暂时没和闵承谦计较,拉着她先离开了。 温清瞳坐在车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她要求去简宜远的医院,路上,她喃喃地和蔺睿年说了刚刚师兄和她说的话。 蔺睿年越听越怒,听到最后她并没有同意,而是拒绝了闵承谦,他十分心疼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这个拒绝,有多艰难。 如果对自己的爱没有足够多的话,她根本就无法拒绝闵承谦这样的要求。 车子驶到简宜远的医院,温清瞳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帮我给闵承毅打个电话,我问他件事情。” 只有简宜远能联系上闵承毅。 简宜远没问为什么,按她的要求帮她打给闵承毅。 温清瞳问道:“几年前,闵承谦是不是求过你,让你帮忙和沈家说,让沈景翰不要骚扰我,但是你拒绝了?” 闵承毅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件事。” 温清瞳又问道:“是不是从那以后,闵承谦才对你动的手?” 闵承毅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说道:“对!” 温清瞳挂了电话。 她看向简宜远说道:“我没有被催眠,只不过现在有些累,但是思绪很清晰,我去休息一会儿,今天就不要治疗了。” 简宜远点头道:“去吧!” 温清瞳看了蔺睿年一眼,对简宜远说:“你给他做一下心理疏导吧!” 然后走出去,去休息室睡觉。 简宜远看向蔺睿年,见他眉头皱得死紧,不由说道:“行了,这一天迟早要到来,清瞳的状态,还算是不错的。” “不错?我怎么觉得她要抛弃我?”蔺睿年问他。 “清瞳神智很清楚。”简宜远说。 蔺睿年忍无可忍地说:“闵承毅早就准备好了,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对闵承谦动手!” 简宜远摇摇头说:“如果单纯的对付闵承谦,早就能动手了,但我们顾忌的不是清瞳的情绪吗?” 蔺睿年问他:“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简宜远没有回答他,说道:“今天闵承谦的确没有对清瞳催眠,然而这却是诛心的最高境界。你知道闵承谦最难办的是什么吗?” 蔺睿年没有说话。 简宜远说道:“是闵承谦对温清瞳的感情是真的,对温清瞳成长的帮助也是真的,你要知道人性的复杂。” 说到这里,他幽幽叹气地看着蔺睿年问:“就算你的母亲伤害过你,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你就不认她了?” 蔺睿年没有说话,神情凝重。 简宜远摇头叹气道:“所以啊!这很难!感情都是一点点消磨光的,如果闵承谦对清瞳不做出什么伤害的事,那么让她恨闵承谦,压根就不太可能。” 蔺睿年情绪有点烦躁地问:“所以我们的计划,就要无限期地等下去?” 简宜远说道:“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闵承谦说出这些事情之后,动他显然不是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想,说道:“你看,他对闵承毅动手,是有情可原的,从这里我们可以猜想,他所做的任何一件坏事,都是有理由的,那么这个理由,都是为了清瞳,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到时候清瞳会抛弃我吗?”蔺睿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简宜远这次想得有些久,半晌才说:“我不太确定,但是如果今天这样的情况来看,她不会。你知道她这个人是有底线的,爱情和恩情会分清楚。” 蔺睿年眸光冰冷,幽幽地说:“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情况,就不一样了吧!” 简宜远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他看着蔺睿年说:“清瞳让我劝你,她估计知道你想不开,你也做好准备,得和闵承谦做长期的斗争了。” 蔺睿年沉了沉气息,神情凝重。 温清瞳没有睡多久,她总觉得睡不踏实,惊醒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记挂着蔺睿年。 她走到简宜远的办公室,看他一个人坐着,神情孤寂,一时间有点心疼。 因为爱情,总会让人忍不住去心疼自己所爱的人。 她走过去,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心,想要给他揉开。 蔺睿年一把抓住发她的手,在手心里攥着,看着她,生怕她会说出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话。 他声音苦涩地说:“清瞳,你答应了要嫁给我的!” 这算是乐极生悲了吗? 让闵承谦要狗急跳墙了吗? 温清瞳看着他说:“睿年,我已经拒绝师兄了,我不会改变自己嫁给你的决定。” 蔺睿年心里还没来及高兴,她就继续说道:“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他的确做过伤害我的事,但没有他的话,就没有今天的我。也许我已经死在那个冰冷的十八岁了。” 的确! 当时她的精神状态,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也可能在没有能力赚钱,奶奶早就死了,她尚在浓烈的仇恨中,和那一家人同归于尽。 她也无法忘记,将近两千个日夜,师兄对她的栽培,不知不觉中温暖了她那颗绝望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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