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瞳看着温翔,并没有动容。 因为鳄鱼的眼泪,她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 她问道:“温翔,你真的像信里说的那样,痛改前非了吗?” “姐,你相信我,我是真的觉得以前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对我没得说,是我错得太离谱。”温翔看着姐姐,神情真挚。 温清瞳点头说道:“那好,我问你一件事,你仔细回答。” 温翔迫切地说:“姐,你问,我知道的话,肯定实话告诉你。” 温清瞳问道:“咱们小时候掉进水里那次,你故意推的我,是不是爸妈让你动手害的我?” 温翔愣了一下,随后表情不自然地说:“姐,我那时候很小,我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温清瞳脸上的和气消失殆尽,冷声道:“温翔,我学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学,从你的表情我已经看出你说谎了,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当我没来过,我走了。” 说着,她假装要起身。 温翔赶紧说道:“姐,是爸妈让我干的,他们说给我买好吃的,还说只要你没了,省下的饭钱都给我买好吃的。” 温清瞳脸色微变。 温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虽然小,但是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因为动手之前,他们买的零食特别多。后来掉进水里,我也被吓着了,所以一辈子都忘不了,真正的坏人是他们啊!我什么都不懂,都是他们让我干的。” 温清瞳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此时还是又被伤到了一次。 她真的想看看,她在家里,到底能被憎恶到什么地步? 蔺睿年看着她神情麻木,心里担忧,但是没有过去阻拦。 “姐,只要我出来,我就能帮你复仇。你现在是名人了,也不方便对他们动手,但我烂人一个,我什么都不怕的,所以你想怎么着,我都干,我们是姐弟啊!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温翔说得动情。 温清瞳回过神问他:“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温翔点头。 温清瞳说道:“我准备告他们,你能为我作证吗?” 温翔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能出去吗?” 温清瞳问他:“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出去?” “这不是……”温翔瞟了瞟蔺睿年,小声说:“我姐夫有本事啊!” “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我都不会让他做这样的事,你为自己以前犯的错而改正,没什么不对的。所以你就踏实地改完,也没有多久。”温清瞳说道。 “你说得轻巧!”温翔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高,立刻压下声音说道:“姐,爸妈他们给我赚钱娶媳妇,要是都进去了,钱从哪儿来?” “温翔,你有手有脚的,出来了不能自己赚钱吗?再说了,你看看咱们这个家,你觉得哪家姑娘会嫁给你?”温清瞳问他。 温翔又看了看蔺睿年,小声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姐夫呢?” 温清瞳面无表情地说:“就算将来我和蔺睿年结了婚,也不会让他帮咱家或是你任何事情的,以后你必须要靠自己的勤奋过上好日子。” 温翔扯了扯唇角,说道:“那……爸妈岁数大了,就别让他们进来受罪了,要不别人说你不孝。” 温清瞳看着他这熟悉的表情,就知道温翔进来这么久,压根一点效果都没有。 全都是演的。 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说道:“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不是,姐,只要你答应让我出去,我就答应让爸妈进来,这还不行?”温翔急了,表情有点赖。 “一码归一码,你们对我做的事,都应该进来改造。”温清瞳说道。 温翔一听,瞬间翻脸了,说道:“好啊!原来你想让我们都进来,我说温清瞳你够狠的,真不愧是白眼狼。” “你们联手想置我于死地,不比我狠吗?并且你们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温清瞳的表情也严厉了一些,看着他问道。 温翔完全露出以前的嘴脸,说道:“你本来就是多余的,当初你刚出生就应该死的,要不是那个老太婆……” “那是你奶奶!”温清瞳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温翔“嗤”地笑了,说道:“是吗?她应该是最重男轻女的吧!还把你当成个宝,不让我欺负你,你说我把她当我奶奶看吗?” 说罢,他又说:“行了,不说她,我跟你讲,我和爸妈才是一家人,你就是个白眼狼,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看你完全不考虑娘家人过得如何,心思都在男人身上,他随便漏点,我就能成为人上人,我们发迹了,对你有坏处吗?咱一家人帮衬着啊!” 温清瞳冷笑着问:“我没找到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你忘了当初我刚出生就要把我弄死的事吗?” “这不是没死吗?你命大,当年还差点把我给赔进去,不过爸妈那次受了惊吓,还是给我买了不少的好吃的。我就知道了,只要对你不好,就能换来爸妈的好吃的。所以你怪不到我头上,只能怪你生得不被他们喜欢,怪你是个女孩子,怪你不能传宗接代。” 温翔说得每一句,都代表着每一个重男轻女家庭的思想。 他继续说道:“你就该给我换彩礼娶媳妇,你赚的钱要给我买房子,我还得买车,以后我娶了媳妇你还得贴补我的生活,等我儿子结婚,你当姑姑的能不管吗?还得管我儿子娶媳妇。” 温清瞳被说笑了,她说道:“看来你真的没有学好,就是古代人,也没有管弟弟一辈子的吧!” 温翔不服气地说:“我从小,爸妈就是这样说的,你看看咱身边的邻居们,不都这样吗?” 温清瞳只觉得悲哀,她承认这样的家庭并不在少数,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对她这样的女孩子善待一些呢? 她站起身说道:“温翔,好好改造吧!以后也不必给我写信了,因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管你,爸妈老了,你还要出一半赡养费。不仅如此,他们的财产,我理应分一半,我半步不会退让,你记住了。” 温翔一听,失控地叫道:“你休想,爸妈的都是我的,有你半毛钱关系?你就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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