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雅曼和阮太太走了之后,温清瞳保存好录音,下楼坐电梯去看自己的手。 幸好没伤到骨头,养一养就没有大碍了。 不太精细的地方,她可以用左手雕,倒不至于耽误工期。 刚刚到博物院,蔺睿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声音冰冷,问她:“你在哪儿?” “在工作,我也帮不上忙,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温清瞳声音平静地说。 蔺睿年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阮太太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疲惫地打个哈欠,坐在沙发上说:“我得上楼睡会儿。” 阮靳尧在拆她的生日礼物。 他随意拆了几个盒子掩饰,才拿起温清瞳送的那个,问:“妈,这谁送的?” 阮太太看过去,嫌弃地说:“那狐狸精。” 阮靳尧打开,阮太太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但还是鄙夷地说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一看就不值钱,我帮您丢掉。”阮靳尧说着,把东西随便放到一边,拿另一个。 阮太太不放心地嘱咐一句,“睿年那边就靠你了。” “妈,我看他前所未有的震怒,人妥当吗?”阮靳尧不放心地问。 阮太太毫不在意,说道:“人是周家找来的,就算真的露馅,和我也没有关系。” 周家是想毁了温清瞳的,如果能抢走她,那就糟蹋她,反正那只手是保不住的。 当时她想让虞雅曼领她的人情,就没提周家的事。 周家的盘算她也不打算和儿子说那么细,万一他说漏嘴让蔺睿年知道,就是大麻烦。 “我睡觉去了。”她说着,上楼了。 阮靳尧把温清瞳雕的摆件从盒子里拿出来,让佣人去把一堆盒子扔了,将摆件锁进了自己房间的保险柜里。 蔺睿年毫无头绪,他查不到那些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也不知道。 两天时间,周思莹自杀了好几次,只要一个不留神看不见就自杀。 阮靳尧打电话给蔺睿年吐槽,“她爸她妈都住院了,我都被拉来盯着她。” 蔺睿年说道:“我去替你。” “你可别来,她见你更激动,现在她受不了刺激,这边你不用管,忙你的吧!”阮靳尧说道。 “谢了兄弟。”蔺睿年说道。 “都说兄弟了,谢什么?”阮靳尧心里没有半点内疚,满脑子都是温清瞳。 心不黑赚不了大钱,心不狠得不到美人儿。 又过了两天,阮靳尧给蔺睿年打电话,有些颓废地说:“兄弟,我要和周思莹结婚了。”biqubao.com “你说什么?”蔺睿年语气相当震惊,问他:“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阮靳尧懒洋洋地说。 蔺睿年匆匆赶到咖啡厅,看到他熬得双目通红,伸直腿歪在沙发上,颓唐的很。 “你怎么会同意?”蔺睿年上来就问。 阮靳尧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周家可能没办法了吧!所以给了我家一大笔好处,周思莹以后也不管我,我在外面怎么潇洒都行,将来弄个孩子出来交差就行。” 蔺睿年紧紧地皱着眉,沉声怒道:“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以前说过让我也找个结婚算了,我想我找任何一个都不如周思莹值了吧!” 说罢,阮靳尧坐直身子说:“明天我俩领证去,你过来,给我庆祝一下。” “我不同意!”蔺睿年强势地说道:“你答应我,再给我几天时间,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选最差的?” “好好好,那就拖两天。”阮靳尧哄道。 蔺睿年转身离开。 不管用钱还是用什么,他不能让兄弟为他牺牲。 第二天上午,蔺睿年接到阮靳尧的电话。 “兄弟,我到民政局门口了。” 蔺睿年睚眦欲裂,叫道:“阮靳尧,你别进去,你等着我,我现在过去。” “成成成,等你!”阮靳尧应道。 然而等蔺睿年赶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看到阮靳尧和周思莹站在门外,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红本。 蔺睿年很熟悉,他和温清瞳的结婚证就是这样的。 他看着兄弟,仿佛是麻木的,却痛极了。 阮靳尧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说:“陪我喝几杯。” 说罢,将周思莹扔到原地,拉着蔺睿年走了。 会所里,阮靳尧拿着酒瓶子说:“兄弟,哥们今天结婚,你得祝贺我啊!怎么拉拉着个脸?” 蔺睿年沉默,他说不出祝贺的话,什么话都说不出。 “行了,兄弟我不亏,娶谁不是娶啊!以前真没想到,居然娶了咱的小妹妹思莹,她小时候挺可爱的,你还记得吗?”阮靳尧说罢,自己灌下半瓶酒。 如果真的开心,会这样喝酒吗? 蔺睿年拿过酒,自己也灌了半瓶。 “这就对了!今儿咱喝个痛快,以后都是有家的人了,不再是少年了!”阮靳尧说罢,又把剩下的半瓶灌了。 蔺睿年跟着喝完剩下的半瓶,问他:“你有爱过的女人吗?” 阮靳尧脑中闪过温清瞳那张亦清冷亦温和的脸,一边喝着酒一边说:“没有,什么爱,都是虚的,女人多了你才发现,男人最终还是走肾不走心。” 蔺睿年不懂,因为他连肾都没有走过,亲密的女人,只有温清瞳一个。 酒喝到晚上,阮靳尧已经彻底醉了,之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向蔺睿年跪了下来。 蔺睿年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很清醒。 “你干什么?”他一把扶住阮靳尧,以为他喝多了。 “兄弟啊!”阮靳尧突然毫无征兆地泪流满面。 蔺睿年一怔。 阮靳尧哭得毫无形象,一边哭一边说:“现在我为你解决了周思莹,兄弟啊!听哥们儿一句劝,离婚吧!我看不得你这样被一个女人折磨,没有周思莹,你的假婚姻就没意义了,咱俩总得有一个人解脱,别让我白白牺牲!” 蔺睿年震惊。 “兄弟,我求你了,离婚吧!不然我这婚结的得吐血啊!”阮靳尧声声泪下。 午夜十二点。 温清瞳工作累了,无意中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蔺睿年,他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沧桑了许多。 她知道,是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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