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睿年低头吻她的时候,闻到一股酒味儿。 “喝酒了?”他问。 “嗯。”温清瞳今天恨自己酒量太好,灌了不少高度白酒才晕晕乎乎。 “壮胆?”他的尾音微撩,带着笑意。 “怎么了?”她不满地嘟囔。 “小怂包。”他嗤笑地吻了下去。 她清新的气息混和着酒香,融合成了浓稠的甜,很好闻。 温清瞳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仿佛被火热包裹着,无措地任他为所欲为。 他抱起她,向大床走去。 小花床单显然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应该是避免事后弄脏床单尴尬,她的确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很瘦,却软得像一团棉花,不但不硌人,反而比抱枕还舒服。 这种事情,当然要她有所回应才行,所以他并不着急,耐心地等着她。 温清瞳的感官开始复苏,然而这对于她来讲,却并不是好事。 她仿佛回到那个闷热的夏天,身体里陌生的感觉愕然又害怕,还有压在她身上的…… “滚开!”她突然推开他,大声喝道。 蔺睿年没有防备,被她推翻躺在床上。 她双手在空气中挣扎着,嘴里骂道:“别碰我、滚!” 她陷入自己世界中的癫狂。 蔺睿年突然想到她第一次滚进他怀里时做的噩梦,他没有贸然碰她,就让她自己在这儿挣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累了还是困了,终于安静下来,沉沉地睡去。 他为她拉上被子,拿出手机想给郑南发信息查一下她曾经遭遇过什么事。 刚解了屏,他又锁上了。 这种事情不好让别人查,还是亲自问她比较好。 他躺在她身边和衣而睡。 清晨,温清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喘息连连。 蔺睿年躺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皮未掀地说:“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温清瞳喝的酒不少,却没有断片,昨晚的事情她有印象。 她脸上浮起一抹难堪,轻声说道:“对不起啊!” 蔺睿年睁开眼,坐起身问她:“能问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我也没想到,我现在可能有心理阴影。”温清瞳说罢,立刻保证道:“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蔺睿年又不是真的贪图美色,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逼她。 “我先去公司了。”他站起身走了,给她留下空间。 温清瞳一脸失神,怎么会这样? 她没恋爱过,对亲密关系没有任何经验,在她的想象中,夫妻生活就是她尽了义务就可以。 然而昨晚她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如果不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就不可能尽这个义务。 她从网上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忙完今天的工作之后,准时去看病。 第一次看心理医生,她没有掩饰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所以还算顺利。 医生为她安排了催眠治疗,醒来后,她觉得心里仿佛轻松了一些。 她拿着医生写的注意事项,一边看一边往外走,并没有注意到与她擦肩而过的男人。 扈晁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龚昊心想,最近扈少精神不怎么好,每天阴郁又暴虐,来看心理医生,谁能想到居然碰到温清瞳。 不是,就温清瞳那种又狠又绝的女人,还有心理问题? tmd她都活成女战士了,钢铁不入的。 扈晁坐进院长办公室,吩咐了一句,过不多时他就拿到了温清瞳的治疗视频。 他的手放在鼠标上,看向龚昊命令道:“出去!” 龚昊心里好奇死了,但只能老实地退出去。 扈晁按下了鼠标。 温清瞳讲述她的遭遇时,扈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阴沉,催眠治疗的时候,她重新回到那个情景,她压抑地挣扎,让他也瞬间被带入其中,一手掀翻了桌上的摆件。 巨大的声音响起,门外龚昊冷汗直流,却不敢进门去看。 过不多时,院长被召了进去。 扈晁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院长也不敢吭声,对待像这个病人有实力却有着狂躁暴力疾病的,他向来谨慎。 扈晁才知道那晚温清瞳为什么被折磨得像鬼一样。 也知道了她明明结婚却还是完壁之身的原因。 过不多时,他向院长下达自己的要求。 温清瞳第二次去治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理医生换成了一位面色慈祥的中年女人,有点眼熟。 医生温柔地解释道:“上次给你治疗的医生家里有事,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上班,这是我的简历,你看一下,我对你这方面的治疗是很有经验的。” 温清瞳才想起这个医生,当时她挂号的时候犹豫想选这位的,但是太贵了,所以她选择了一位年轻医生。 “那治疗费用……”她犹豫着问。 医生笑了,说道:“这是我们医院的问题,还按以前的费用来算,不用担心。” “那以后就麻烦您了。”温清瞳客气地说。 这就相当于免费升舱的感觉吧!捡了个大便宜。 白捡钱的心情很不错,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给蔺睿年打电话,语气轻松地说:“我已经在看心理医生了,很快就能履行承诺。” 蔺睿年被她的话逗笑了,问她:“晚上出来吃饭。” “忙呢!”她不愿意。 “我点餐过去。”他问。 “好吧!”她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师姐为了帮她,一有空就往北江跑,眼见着憔悴不少,她当然得利用一切时间赶工了。 蔺睿年到美容院的时候,温清瞳正在卖力地忙碌着,这次是法式风格,房间中立了许多精美雕刻的白色柱子,大概一米多的样子。 “这是干什么用的?”他问道。 “放展示品的。”温清瞳放下手中的工具向他走过来。 她还是那么瘦,不过看起来精神却相当不错,整个人似乎轻松了不少。 “治疗很见效?”他关心了一下她的病情。 温清瞳同意他过来,其实也是想试验一下治疗情况,她抬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他愕然。 上次她还是懵懂小白,现在居然会主动了,心理医生是治病还是教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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