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姨的生活是极其枯燥乏味的。 打坐,看书,喝茶,晒太阳,伺候一下阳台上的几盆花花草草。 来了兴致,写一会小说,将一年一幅的陈青山肖像画添几笔笔墨。 自从上次陈青山这大醋坛子说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她,林梦云出门买菜的次数都少了。 陈青山不在的日子,林梦云日日夜夜想他。 等到他真放了假,林梦云倒是有些慌了。 实在怕了这个小男人了,胡搅蛮缠起来,姨是一点都吃不住。 明明想板着脸训斥他过分,到嘴边却是如泣如诉的一声“不要”。 反而让这小坏蛋变本加厉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不要打扰姨创作。”林梦云双手推着陈青山的腰,将这个捣蛋鬼推出了书房。 “姨!你以前写书都不背着我的。”陈青山委屈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梦云振振有词道。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嘛! 以前你就乖乖在后面看。 现在呢?在后面玩姨的头发,用手指打一个圈再松开,打一个圈再松开,烦都烦死了。 再说,姨以前写到都是那种女仙帝,女魔尊,一路杀杀杀,以杀证道,以杀修魔。 现在姨写的。 反正是不能给你看的。 半个字也不许看。 姨,终究还是跟我生分了。 陈青山趴在姨书房的门上,比窦娥还冤。 里面传来姨恼怒的声音。 “不准趴门上。” “为啥?”陈青山叫屈道。 “你大喘气的声音影响到姨的思路了。” 好了,现在我连呼吸都成错了。 陈青山隔着门委屈巴巴跟林梦云打着嘴仗,实则门外的陈青山笑得跟朵随晚风飘摇的狗尾巴花似的。 现在的云姨哪有半点以前仙风道骨的清冷孤绝模样。 十足的傲娇精,满分的撒娇怪。 真正爱一个人,哪有半点理性可言? 爱一个人本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biqubao.com 满心满眼满脑,都是那个人。 陈青山真的就想在房门口趴一天,听姨的手指按在键盘上的声音,那也是人间仙乐。 可惜……自己还要去搞钱。 自己有时候晚上也幻想过和姨归隐终南,学那些大侠不问世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十七八个小崽子。 可也就是幻想一下。 搞钱才是真,自己吃不了这苦,更不想姨和爹娘吃这苦。 陈青山坐在姨的藤椅上,藤椅轻摇,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靠手,打着节拍,怡然自得。 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陈青山便想到了该怎么利用自己脑海里十八年的时代信息差赚钱。 比特币,云姨一点点地吃,已经吃下近两万枚了,也将比特币的单价拉高到了18美元。这个价格,显然,离收获的季节还早着呢! 至于什么股票,期货,彩票,世界杯赌球,拆迁赔偿…… 陈青山想过,但操作起来,有些困难。 这几个领域,自己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也算是一窍不通。 前世的陈青山,是个非常乏味无趣的人。 不炒股,不炒期货,不买彩票,不看球赛,不打游戏。 李青雀出事之前,自己全国各地飞,几乎每一个商单都亲力亲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李青雀出事之后,自己一下子佛系了不少。 以前是连陪小青雀半天的时间都没,后来竟能抽出大半年时间,沿着李青雀的旅游路线,去全国各地走了走。 吹吹你吹过的晚风,走走你走过的路程。 旅游回来后,时间依然富裕。 陈青山便培养了两个爱好。 一是摆弄李青雀留下来的单反相机。每到一个李青雀没去过的地方,都会拍两张照片保存下来。 二就是钓鱼。一钓就是大半天,一宿也钓过,钓鱼时候的自己跟姨坐禅入定的状态差不多,脑袋里一片虚无。 除了知识盲区限制了陈青山踏足这些领域外,再数数自己口袋里约等于0的本金,也不支持自己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可惜,要不是顾忌南山必胜客的凶残,自己本来可以靠自己的老本行,搞个毒奶粉的搬砖脚本出来,这玩意,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要不是担心以后发迹了被挖出黑历史清算,自己也本可以花点钱叫个失足,拍一组艺术照,放围博上引流卖点私房照,账号粉丝都不用多,真实的十万粉就能创造六位数的流水,这也是一本万利。 这年代,骗子太少,傻子太多,灰产都不够了。 但陈青山的眼光不能只局限在当下,什么灰产暴利就搞什么。 命运里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指不定,你现在赚的某一笔灰产,日后让别人扒出来,就是射向你额头的那颗子弹。 但12年,赚钱的路子依旧很多。 在重生后的第一天,陈青山就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此时还一片蓝海的【千度信息流】。 这绝逼是一条闷声发大财的隐秘赛道。 提一项产业,圃田医院。再说一个吧,血友病。就知道这个流量口子背后蕴藏的商机。 但陈青山不可能拿这流量口子,干那种生儿子没py的生意。 他准备拿千度信息流卖的商品,就是从自己的钓鱼爱好发展过来的。 卖渔具。 “姨。我出去一趟。”陈青山朝书房喊了一声。 书房里,传来轻轻的一声“哦”。 “姨,我会想你的。我今天要想你一整天。”陈青山喊的更大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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