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消雨歇。抽泣止声。 咯—噔! 沐星虹打了个哭嗝,跌宕起伏。 看着旁边静静守候的陈青山,刚哭完的梨花带雨芙蓉面,有有些臊红。 哭完了,知道在学生面前丢脸了。 “沐老师,去洗手间洗把脸吧。一切都过去了。” 沐星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鼻涕眼泪的,有些还干了。 赶紧抽了几张纸巾,背过身,擦拭起来。 摇头道:“不要,那里脏。” “嗯?”陈青山有些没听懂。 干了的眼泪鼻涕是真难擦,沐星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完了。 可心里依旧还是很委屈,道:“陈青山。你别笑话我,老师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 嗯?你三天不洗澡,你很骄傲吗?值得你向我炫耀? 陈青山心里一阵吐槽,但仍贴心地安慰沐星虹,道:“没事。李鸿鹄也不爱洗澡。我虽然无法做到跟你们一样,但对你们的生活习惯保持尊重。” “不是的。老师以前也天天洗澡的。”沐星虹赶紧解释道:“就是那晚赵佳俊来了之后,虽然他对我什么都没做,但我总觉得他在其他地方做了些什么。” “你说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意思?” “就是……”沐星虹双腿交叠,扭捏起来,“就是赤坂丽——高校教师里那种。我看过《变态心理学》这本书,很多变态都有恋物癖。” 一提到这位老师,陈青山的脑海里不免回想起一些画面。 鞋子牛奶。 看到陈青山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沐星虹面露一丝讶然,“不是,陈青山,你还真看过赤坂丽啊?你不学好。” 陈青山回望了沐星虹一眼,眼神中满满的疑问,“沐老师,你觉得你有脸说我吗?”biqubao.com 五十步笑百步,咱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沐星虹羞愧地低下脑袋,做出自己最后的辩解,“那我也是上了大学才看的。” 陈青山不跟她多作辩论,越描越黑。 起身走进了洗手间,约莫五六分钟后,走回沐星虹面前,道:“我检查过了。没那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 “首先,那东西是有味道的。第二,风干后痕迹很明显。” 这方面知识点,陈青山还是碾压沐星虹的。 沐星虹昂着小脑袋,仍是有些迟疑道:“你确定?” 陈青山再也忍不住沐星虹的聒噪婆妈,心中一阵烦躁,不耐烦道:“沐老师。我来你家是来复习英语的。我已经帮你赶走赵佳俊,又给你当了一回情绪垃圾桶,现在还帮你检查洗手间。作为一个学生,我认为做到这些,已经是无可挑剔了。” “你不要再跟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见到我就把我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请你正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班主任,更是我的英语老师。” “你这几天糟糕的精神状态和教学态度,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复习计划了。” “如果你还不能振作起来,那我只好去找2班英语老师补习了。” 陈青山也是忍无可忍,沐星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展现小女生的柔弱,真把自己当她男朋友了。 跟自己撒娇要抱抱呢? 陈青山一席话,沐星虹如遭雷击,呆愣当场,久久未能回神。 良久,才幡然醒悟,醍醐灌顶。 对着陈青山鞠躬道歉,道:“陈青山,对不起,是老师失职了。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拖延了你的复习进度。” 沐星虹这点很好,有错就认,知错就改。 陈青山之所以自找麻烦,也要帮沐星虹解决麻烦,就是因为沐星虹的教学态度和教学质量,在一中英语老师中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当下声音也柔了几分,安慰道:“沐老师,你去洗个澡振作下精神吧。我把晚自习没做完的卷子做了,离12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咱们争取在12点之前把卷子讲完。” 沐星虹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精英教师的些许风采。 走进了洗手间,当看看悬挂着的毛巾浴巾时,仍是有三分忐忑,不免再次确认道:“陈青山,你真的认真检查过了吗?卫生间里毛巾什么的。” “老师,我都仔细看过闻过,干净整洁无异味。你放心用好了。门关一下,水开小点,别影响我做卷子。” “要你说。”沐星虹嘟囔了一嘴,关上洗手间房门,反锁。 “你担心影响你做卷子,老师还担心你呢。” 脱去衣衫的沐星虹对着落地镜,欣赏了一番自己的诱人胴体。 好看的自己都着迷,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男人。 走到花洒下的沐星虹,闻了闻自己手臂。 都不香了。 在女人眼里,不香,等于臭。 得亏沐星虹没有问自己胳肢窝,不然能死。 洗完澡的沐星虹,拿着自己的粉色浴巾擦干了身体。 刚想出门,门把手都拧到一半了,突然想起自己这单身公寓今晚并不是一个人。 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导致她忘记提前把衣服拿进洗手间了。 如果像往常一样,只披着浴巾出门,那白璧无瑕的香肩,娇妍玉致的小腿,粉嫩水润的玉足,亭亭玉立的娇躯,每一样都是男人犯罪的缘由。 沐星虹都不敢想陈青山看到后的画面,她相信陈青山的人品,但更相信自己的魅力。 打开一道门缝。 轻轻唤了声。 “陈青山。” 一道温煦柔和的声音响起。 “在的。”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沐星虹红着脸,小小声说道:“你能把眼睛闭起来吗?我忘记拿衣服了,要出来拿一下衣服。” 陈青山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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