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贾知南只给苏沐清带了一袋包子。 李青雀的早餐堪称豪华。 白粥,油条,咸鸭蛋,传统早餐三件套,小笼包配胡辣汤。 摆了满满一课桌,甚至陈青山的课桌还不够用,连她哥李鸿鹄的都占用了。 陈青山都怀疑瘦瘦高高的李青雀是怎么把这么一大份早餐给打包过来的。 难道……你这丫头也跟着你亲哥天天撞大树玩? 练了一早上的李鸿鹄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往自己座位一坐,当场开整。 座只有两个,人却有三位。 李青雀一边帮陈青山打开外卖包装,一边拍了拍自己大腿。 意义不言而喻。 叫陈青山坐她大腿上吃。 陈青山自然是拒绝的,倒不是害羞,前世李青雀黏他还黏的少吗?更亲昵的举动,小青雀也做过。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传出去对李青雀名声不好听,少不了被造黄谣。 自己倒是无所畏惧,可李青雀受委屈不行。 一张座位,两人各占了半拉屁股。 李青雀还不规矩,半拉屁股老往自己大腿上蹭,把自己火气都蹭出来的。 也无人可见的盲角,狠狠抽了一记屁股,李青雀嘤吟一声,玉面绯红,这才老实规矩下来。 陈青山老早就摸清李青雀的性子了,这妮子,没有什么是一顿屁股治不好的。 如果有,那就打两顿。 李鸿鹄在旁边狼吞虎咽,丝毫不关注自家兄弟和自己亲妹妹的小动作。 埋头干饭。 作为魔鬼筋肉人的李鸿鹄,饭量极大,够一般人吃到撑的食物,也就李鸿鹄的开胃小菜。 李青雀也知道自己哥哥的食量,除了白粥胡辣汤外,特地给他单独带了十根油条和五屉小笼包。 就这,李鸿鹄还是收着吃,只吃个七分饱,免得吃太多对肠胃造成太大负荷。 得亏李爸是白河县不小的包工头的,不然一般家庭真禁不住李鸿鹄这造劲。 李青雀依偎在陈青山身边,看似在喝着白粥,其实全部的心神都在最前排的苏沐清身上。 别看那心机婊看上去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其实自己靠在青山哥身上时,她杀了我心都有了。 李青雀真的很懂苏沐清。 完美拿捏了苏沐清此刻的心理。 “诶呀!好气,好气!苏沐清,你也想不到自己有今天吧?曾经我是如何嫉妒你的,以后,你原原本本给我还回来,一分一厘,一丝一毫,都少不得。” 念头到此,李青雀身子越发娇媚,如杨柳轻摇,如水波春皱,软倒在陈青山的身上,弱不禁风,柔不胜衣,吹着陈青山的耳边风。 用娇腻到令所有男生耳酥,道:“青山哥,想吃小笼包,你喂我。” “李青雀,你是不是脑子有大病?”陈青山一脸嫌弃道,“你再用这种腔调恶心我,我把你脑浆子都打出来。” 骂归骂,陈青山的手可没闲着。 带着满满的嫌弃表情,掐了个小笼包,递到李青雀嘴边,为了防止汤汁溅出来,另一只手还在下面接着。 西北的荒漠开不出浪漫的玫瑰,锤死你是我对你最汹涌的爱意。 陈青山对李青雀的宠溺,完美契合这句话。 骂是真骂,宠是真宠。 李青雀的回应更是令人叫绝。 并不是一般的江南小娘一般,轻抿慢咬,而是一口将小笼包吞下,还嗦了下陈青山手指。 我吃小笼包,就为这一口。 陈青山是服了。 能别玩这么埋汰不? 李青雀一脸得意洋洋,昂着小脑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下次喂我,我还咬你手指。 我李青雀做不来苏沐清的矫揉做作,喜欢你,就是恨不得把你揉进我身体里。 明明没一丝醋味,但1班里所有学生都酸了。 陈青山,起来,我要和你单挑!我跟你有夺妻之恨! 最前面的贾知南也是有样学样,手拿着一个包子,便要往前塞。 腼腆中带着一丝激动,道:“清清……” 话未说完,苏沐清便打断了他,微笑道:“贾知南,你还是叫我全名吧。这个称呼,我不习惯。” “可陈青山不就是……” 苏沐清的眼神渐冷,强行将贾知南后半句话塞回了肚里。 陈青山能这么叫,不代表你也能这么叫。 陈青山追了我整整三年,在我身上用了多少心思。你一个连实习生都算不上的货,凭什么跟我要陈青山的权利? 贾知南,我只是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罢了。 就算你做到陈青山那样,转正申请书,我都还没下发呢! 你要是这么急不可耐,我连你追求我的机会都剥夺了。 “苏沐清。”贾知南改了称呼,递出去的包子却没有收回来,仍旧满怀期待,道:“我能喂你吗?” 看!又急! 要我拒绝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陈青山跟你是不能划等号的。 “不行哟!”苏沐清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为什么?”贾知南一下就急眼了,“你昨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今早给你带早饭。我立马就跟女朋友分手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苏沐清笑了,“因为你连份早饭都带不好。” “我早上是不能吃荤腥的,一闻到肉腥味就想吐。可你偏偏给我带的全是肉包子。你叫我怎么吃?” “可你昨晚也没跟说你早上不能吃荤腥啊?”贾知南一脸懵逼,叫屈道。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陈青山给我带了三年的早饭,你看他哪次给我带过肉包子?看了三年,你还不知道我不能吃荤腥。贾知南,你说,是谁的问题?” 呃!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我的问题。 贾知南面露惭愧,手中的包子也放下了,问道:“苏沐清,你还有什么忌口,你跟我说。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实我对吃的也没很多要求的。” “除了早上不能吃荤腥之外。烙饼、胡辣汤、咸鸭蛋、黑米粥,这些也不吃的。豆浆不吃咸的,夏天不能吃冰的,冬天的早餐奶不能太烫,但一定要是热过的。” “中午的话,我一般是以饭食为主,当然吃面也可以。但我吃面不能吃那种面片,得是细面。面里可以撒香菜,但不能是整棵,大片的,得是香菜碎。然后我吃葱花,但只能是葱花,不能太大。大蒜我是坚决抵触的。番茄蛋花汤我吃的,番茄炒蛋不行。还有我不接受太甜的食物,糖醋类型的更是深恶痛绝……” 呃! 随着苏沐清的清点,贾知南脸上的表情愈加丰富多彩,从茫然到懵逼,从懵逼到错愕,从错愕再到浑身一哆嗦。 我这哪是给您带饭。我给菩萨上香都没这么多规矩。 “停停!”贾知南阻止道,从旁边拿过纸笔,趴在桌上,就跟上课记笔记一样认真。 道:“您继续说,我记一下。” 苏沐清眉头一皱。 “就这点,也要用笔记?” “陈青山,就不这样。人家说一遍,他还记脑子里了。一点错都不会犯。”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诶!苏沐清一声轻叹,善解人意道:“就这些吧。下次如果你买错了,我再跟你提。” 贾知南一副千恩万谢面孔。 苏校花对我和陈青山完全是两个标准,对陈青山这么严苛,对我这么宽松。 证明什么? 证明苏校花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不愿多为难我。 其实,苏沐清看着贾知南,浅笑盈盈,心中早已在盘算,接下去该让谁来接贾知南的班。 是2班的体育生浩楠,还是5班那个校草朱玉。 诶!苏沐清心中一声轻叹,看似追自己的人那么多,可像陈青山那样细致入微的人,好像再也找不到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李青雀,贴着陈青山,喜笑颜开,揶揄嘲讽道:“就属她逼事最多。” 嗯?陈青山眉头一皱。 李青雀也是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也是他青山哥追求了三年的女生,藕断丝还连,哪怕陈青山放弃了,内心应该也还有几分残情吧。 自己的话肯定刺激到陈青山了。 当下便要道歉。 只是没等她开口,陈青山已经板着脸,训斥道:“谁教你说脏话的?” 昂?李青雀脑袋有些发懵。 “你生气不是怪我骂苏沐清吗?只是生气我说脏话?” 陈青山气笑了,“我生气的是你骂人这件事。跟你骂谁有什么关系?” 陈青山并起两指,在李青雀红艳欲滴的嘴唇上一敲,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一下还是让李青雀微微吃痛,捂着嘴,却是笑容灿烂。 自己这头流落街头的三花猫,终于被主人带回家啦! 原来被人管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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