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受伤的人,现在忽然凑在一起,惺惺相惜,彼此的心都感觉到了平静。 霍靳这边医生处理好伤口,他缓过了那股痛感后,辛黎打来电话。 说安悦直接在颜楚的病房里睡下了,他也才放下心。 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那位睡了?” 他问狄冶! 狄冶:“没有,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动过。” 想必现在也是彻底慌了神。 同样的,和安悦一起没明白的还有狄冶和霍靳,怎么也想不通宁素雪为什么会为安凌求情。 她是那么的宝贝安玉那个女儿。 甚至为了安玉,这次安悦隔了十几年回去安家,也没得到她的半分善待。 她因为安玉的事情恨死了安悦,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可现在,真正害死安玉的凶手,她却要为其求情! 这一波操作,真是震惊了所有人。 “去让她下来吧。” 霍靳强压心口的火气说道。 狄冶点头:“是。” 转身上去! 就剩下霍靳一个人的时候,他掏出烟点燃,完全将刚才医生的叮嘱抛之脑后。 很快,宁素雪被带下来。 此刻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但宁素雪和霍靳都没有任何睡意。 听到安悦在颜楚的病房里睡下的时候,霍靳是意外的。 同时也很感激颜楚,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自己现在都不好过。 结果她却强撑虚弱的身体,帮着将安悦情绪稳住,并且哄着一起睡了。 就冲今晚的事儿,霍靳觉得在岳沉沉的事情上,他们就要偏心颜楚这边。 就算唐熠帮安悦更多,但颜楚可能是安悦更需要的! 否则的话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安悦没去找唐熠,反而去找了颜楚? 宁素雪看到霍靳,很是羞愧万分。 “阿靳……” “安凌的事情,我也不防给你个准话,她必定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任何人开口这件事也不好使!” 一字一句,霍靳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很显然,他也是真的没想到宁素雪找来港城,竟然是为安凌说情的。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这话早就放给她了,怎么会让她跑来这里刺激安悦! 宁素雪闻言,瞬间面色大白:“阿靳,你别这样做,安玉不想看到这场面的,你,你……” “安玉不想看到安凌受苦?那是想看到你们报复安悦?” 安悦! 现在霍靳对安悦的称呼都变了,可见也是赞成她和安家彻底划清关系。 既然她不想用安家给她的那个名字,那就不用了。 “这件事……,阿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不能处置安凌,安凌她喜欢你啊,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她,她会痛苦的。” 宁素雪彻底急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狄冶听到宁素雪这话,更是彻底震惊! 这时候还能说出‘喜欢’这样的话,到底是有多天真?! 霍靳眼底凌厉如刀子,只听他一字一句寒冽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她喜欢我,就不用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这安家的人,真是好逻辑! 霍靳这些年在东安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这安家的人,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biqubao.com 宁素雪现在是彻底慌了:“不管如何,你不要这么对安凌,求你。” “狄冶。” “是!” “帮安太太买一张明天回去东安的机票,我这上御庙小,不是什么人都能容得下的。” 这句话霍靳的语气很轻,但态度却放的很重。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在安凌的事情上,真如他说的那样,任何人说也没用。 宁素雪一听霍靳还下了逐客令,本就苍白的脸色,还直接变的透明。 “阿靳……” 霍靳已经不想听她说下去,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带门口的时候。 想到什么,微微侧目:“记住了,不要再去找安悦,你找她,安凌怕是最后的三天也没有了!” “你现在赶回去东安,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宁素雪听到‘三天’,还有‘最后一面’这两个词,更是吓的面色大变! “不……” 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然而霍靳已经提步出门。 宁素雪见霍靳要走,下意识就起身要追上去,结果被狄冶给拦下。 “安太太,再纠缠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明天还是赶紧回去东安吧。” “安凌小姐的事,三天之内肯定是要解决的!” ‘解决’两个字狄冶咬的及重。 宁素雪心里慌的厉害,整个人浑身脱力,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狄冶却也不奉陪她,直接转身离开。 霍靳走了! 宁素雪彻底瘫软的坐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不,不要……” 怎么办?三天,怎么就剩下三天了? 之前明明说要等到一切都彻底查完的! 所以他们这边让安凌暂时什么都不要承认,可安凌只是在里面也哭哭啼啼的,她想要在外面接受调查。 结果她现在求完安悦之后,别说出来了,就连原本的查清楚为止,也只是生下了三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宁素雪颤抖着唇瓣。 是因为她求了安悦吗? 安悦离开之前对霍靳到底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这一刻混乱的宁素雪完全忘记了,之前在楼上的时候,狄冶对她的那些盘问! …… 这边病房里。 安悦躺下之后,其实睡不着的,结果颜楚一直给她讲故事。 而且讲的还都是喜洋洋里的片段! 故事非常无聊,以至于第三个的时候,她直接就睡着了。 颜楚听到平稳的呼吸,叹息道:“其实灰太狼看着窝囊,但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红太狼随时打他,还是个很凶的女人,可他对这个女人从无二心。 而现实之中,为什么很多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最终都不得安生呢? 霍靳来医院的时候,得到消息的洛言也赶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火花乱生! 在东安的时候,洛言一直都围绕在安悦的身边,霍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所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正面的接触! 但后面洛言对安悦的心思也让霍靳忍无可忍,直接将人丢出东安。 此刻对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场面不好。 “我说过的吧,不要围着她转,她不是你能想的人。”霍靳先寒声开口。 在东安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惯了。 洛言拧眉:“我能不能想,都已经想到了。” 这话说的没错,之前他和安悦阴差阳错有过一次,还有孩子。 霍靳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彻底动怒! 现在洛言这句话,无疑是彻底将他的神经绷断。 “嘭~!”,拳头狠狠的挥在了洛言的脸上。 洛言被打的头一偏! 而他本身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反手就要一拳给霍靳还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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