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瞬间,电话里直接就安静了下来。 电话那边的唐熠不说话,安悦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向颜楚。 颜楚给她使了个眼色,安悦瞬间明白颜楚的意思。 继续对电话那边道:“颜总对我说了,您已经提出离婚,好像还是因为上次她找洛言的事。” “四少,当时是我没办法联系上洛言,所以才让颜总去找洛言的,您要是为这离婚的话,可真是冤枉颜总了。” 电话里的空气,继续安静! 跟在唐熠身边的那些年,安悦最害怕面对的,就是唐熠不说话。 就如此刻这安静的样子,这安静的,对安悦来说几乎有些可怕! 见唐熠始终不说话,安悦深吸一口气:“四,四少……?” 这人,好歹也说话啊,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难道不清楚,他沉默的时候尤其可怕吗? 然而此刻不管电话这边的安悦说什么,那边的唐熠始终沉默。 到最后,就在安悦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唐熠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这声音,安悦看向颜楚,嘴角抽了抽:“他,他挂了!” “挂了?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安悦摇头。 颜楚眼底闪过阴戾。 安悦将事情给他解释了,然而唐熠现在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 颜楚危险的闭了闭眼,掏出电话看了看。 然而挂断了安悦电话的唐熠,此刻却没有打给她! 他什么意思?是不相信? “四少这……” 现在安悦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此刻颜楚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她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寒光。 光是看着,就挺可怕的。 颜楚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一直沉默了十分钟,唐熠始终没打来电话。 甚至连信息也没有进来一条! 这下,颜楚的脸色是彻底不好看了…… “呵,看来是真的要离婚!”颜楚冷哼一声说道。 安悦眉心一跳:“……” 离婚?四少这事,现在她到底该如何说? 她感觉唐熠不是真的想离婚,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看着颜楚越来越沉的脸色,安悦:“你有没有感觉,这事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颜楚挑眉。 虽然极力隐忍着,但这一开口,还是让安悦很清楚的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 安悦深吸一口气:“四少,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女人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女人,今天跟在唐熠身边的,完全跟哪里都不沾边。 要说跟心里的白月光长的相似也就算了。 可那个女人半点也不挂边!所以说要是因为那个女人闹离婚,安悦不相信。 她觉得这件事的中间,似乎有很大的猫腻。 听到安悦这理由,颜楚讽刺的笑了:“不喜欢女人,那是你没看到他的另一面!” 在床上的时候,那疯狂,就跟饿了八辈子似的。 那种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 安悦:“总之我感觉这件事很不对劲!” 颜楚:“你还帮他说好话。” “没有,就是觉得不可能。” 唐熠是什么样的人?就算颜楚说唐熠还有另一面,但是那么那多年呢? 要说一个人隐藏自己的本身,一两个月还差不错,时间长了肯定暴露。 颜楚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着家居服的安悦,感叹道:“还没见过你这么柔和的一面。” 之前每次见安悦的时候,她都是非常利索干练的。 现在看着她这么穿,很随家的这种感觉,看着很温柔,很舒服。 安悦:“啊?” 这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个? 颜楚站起身:“行了,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吧。” 安悦也跟着站起身。 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叹,这四少真是过分。 不管什么情况,眼下也不能这么搞人家颜楚啊,好歹还怀孕呢。 不知道孕妇最容易出问题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的。” “那我更要送你了。”安悦想也没想的说道。 如果有司机的话,也就算了,可现在这情况她自己开车。 只是不管安悦说什么,颜楚都没有要让她送的意思。 上车的时候,只听颜楚说道:“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多着呢,这才哪里到哪里,怎么可以受不了?” 安悦:“……” 听到这句话的安悦,瞬间心就酸了。 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颜楚就已经想好一个人面对一切了吗? 一直都知道,颜楚考虑事情的思维和常人不一样。 但此刻看着她如此冷静,安悦还是挺心疼她的。 毕竟,颜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她这时候有了婚变,几乎是一个人承担。 “走了。” 颜楚直接发动了车子,而后离开。 安悦看着她的车尾,眉心都蹙在了一起。 颜楚的车刚走,后脚洛言的车就进来了,安悦刚转身就听到车的动静。 回头,就看到洛言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安悦上前问道。 她刚才还因为洛言被霍靳给训话!还好是在港城,要是在东安的话,她大概也只能干受着! 刚才霍靳在电话里将她给说急了,她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挂了电话。 洛言看到她在外面,拧眉:“怎么在外面?” 安悦:“颜楚刚来过,才走。” “她来干什么?” 听到颜楚来过,洛言眉心都拧了起来。 很明显,现在他不希望安悦和颜楚走的太近,还有唐熠。 之前安悦为唐熠办事,这事儿多少让洛言心里有些不太舒坦。 安悦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四少要离婚,她这是来探探情况的。” “唐熠要离婚?”洛言震惊,脊背都瞬间变的僵硬。 安悦点头:“是啊,下午还让那个女人和律师给颜楚送了离婚协议。” “那个女人?中午的那个?” “是啊!”安悦点头,而后看向洛言:“四少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过分? 洛言哼笑:“那就是个人渣!” 何止是过分,在洛言看来,不管他们猜想的是不是对的。 但是让中午那个女人和律师去给颜楚送离婚协议! 这唐熠,就是个人渣。 安悦:“……” 闻言,满脸黑线! 虽然不愿意这么说对自己有恩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唐熠真的就是个人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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