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呼吸急促。 整个灵堂现在都已经被砸了,然而就算是这样,对安悦来说似乎也还是不够。 她就这样狠狠的踩在那些骨灰上。 最后…… ‘噗~!’的一声,水狠狠的浇在那些骨灰上。 霍靳:“……”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霍老爷子得到消息赶过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这一刻,他心口起伏。 嘴里愤怒的在骂些什么,然而安悦此刻却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外婆没了! 她就算是这样发泄了一通,心里的那股郁结,似乎依旧没有发泄出来。 她很疼,心里窝着浓浓的怒火。 霍靳看向她:“安悦,你该死!” 这一刻,他的眼底是彻底怒了,那眼神凶狠的,几乎要将安悦给千刀万剐。 然而安悦不在乎了。 看着地上已经被水给浇了的骨灰,她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畅快。 ** 港城这边。 当颜楚找到洛言的时候,洛言已经给安悦打过电话,他满脸阴沉的和陈力在说着什么。 看到颜楚过来,洛言对陈力说了句:“你先去吧。” “好。” 陈力转身离开。 洛言看向颜楚,目光从上到下,最终落在了颜楚的肚子上。 “还真和唐熠好了?” “洛言你到底能不能靠谱点?” 两人异口同声! 裴枭查他在什么地方,倒是挺快的,只是这洛言在的位置离她实在是太远。 她这找过来,真不容易。 洛言听到她不满的质问,拧眉:“怎么?” “安悦啊,一直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你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想对我那样有这么对安悦把?” 颜楚找人找的有些累,现在语气很是不好。 说真的,她是不太想来找洛言的,毕竟洛言之前纠缠她的时候,那是真的烦。 到现在为止她还有心理阴影,也真的担心洛言再给她缠上。 那样的话,日子可真是没办法过了! 洛言眼底黯了黯! 不等他说话,颜楚就丢下一句:“赶紧给安悦打个电话吧,刚才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对劲,好似被绑架了一般!” 她丢下话就走。 这态度,这速度,好似生怕洛言再次缠上她…… 尽管现在不可能了,但她是真的害怕啊!这洛言纠缠一个人的功夫,那也是真的可怕。 洛言看着她的背影,到底没说什么,再次拿起电话给安悦打过去。 然而那边已经没接了。 她的通信自由,应该是被限制了,不出意外的话,这电话是霍靳的。 洛言捏着电话的力道重了重,看着颜楚的背影,想了想,到底还是提醒了句:“唐熠并不是好人,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这话,颜楚听的背影一僵。 这人…… 要不是安悦的话,她这辈子不管去哪里,看到洛言的影子,绝对都是绕道走的。 这混账真的是绝了! 唐熠不是好人,说的好像他就是好人一样,他要是好人,会这么不靠谱? 不过此刻的颜楚也没和洛言争。 和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 从会所里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遇到洛懿从车上下来。 虽然她们并没与什么交集,但此刻看到洛懿,颜楚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抖了下。 不得不说,这洛家的人,都是惊人事迹啊……! 不管是洛言对自己,还是洛懿对待顾岚,那听了的人都不禁摇头。 总之洛言口中的‘好人’两个字,绝对和他们自己沾不上边。 一段时间没见,洛懿明显憔悴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知道顾岚的消息,颜楚对上洛懿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些心虚。 正在纠结要不要给洛懿打个招呼,结果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唐熠打来的。 这下完全给了她假装没看到洛懿的理由。 拿着电话到一边接起:“老公。” “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唐熠低沉的声音。 很明显,那边的唐熠现在很不悦! 颜楚捏着电话的手不禁一抖,此刻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闪现出了裴枭的那句‘后果……’ 好像,她来找洛言,不管什么理由,确实都是有后果的。 颜楚深吸一口气:“那个,我这,这……” “我在家等你!” 那边冰冷的丢下这句话,而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颜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来唐熠生气了。 而且他们结婚这么久,唐熠可是没有什么时间和她生气的。biqubao.com 这时候生气是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洛言啊! 不是,他至少也要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啊?颜楚心里有些委屈。 还有,唐熠怎么就知道她来找洛言了呢? 这指定是裴枭说的啊! 一个大男人,难道也会嘴碎吗? 颜楚一边上车,一边给顾吟打去了电话。 那边接起:“楚楚。” “让你老公接电话。”颜楚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大概是生气的缘故,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裴枭的可怕程度。 大概就算知道,她此刻也会恨不得质问一顿! 这都什么啊…… “那个,刚才老公刚给你查完洛言的行踪,你老公就来了!” 颜楚闻言,眉心一跳! 不是吧,这……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管有没有,顾吟肯定不会欺骗自己。 “那,所以他就把我要找洛言的事,告诉他了?” “嗯。” 颜楚:“……” 不是,这男人还真的会有八卦的啊?这就不对了吧? 颜楚的呼吸沉了沉!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半个小时后。 颜楚摸回君皇山。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佣人们都战战兢兢的看向她~! 颜楚心口颤了颤,“人呢?” “先生在楼上。” 颜楚:“……” 人在楼上都将人吓成这样,那刚才回来的时候,到底是发了多大的活? 此刻的安悦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别说,看到佣人们这幅样子,她也有些害怕了…… 唐熠发脾气,她就算没见过,也是听过的! 越是往楼上走,就越是感觉到气氛的阴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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