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闻言,浑身一颤! 尤其是听到霍靳嘴里吐出的‘代价’两个字,她知道,这次她不容易过他这一关。 然而就算如此,她此刻也半点没有求饶。 霍靳见她不说话,一个手势,狄冶就会意下去,不多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 霍靳灭掉了手里的雪茄,寒声说道:“你怀孕了,对吧?” 虽是问,但语气中明显带着的,全部都是肯定。 安悦一直未曾变的脸色,此刻有了一丝僵硬。 她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霍靳会这样问,自然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见安悦不说话。 霍靳冷笑一声:“给她做检查吧。” “你想怎么样?”安悦窒息开口。 霍靳:“希希,你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嗯?” 安悦:“……” 休息室的空气,已经彻底安静,充斥着的,只有霍靳身上浓浓的危险。 安悦心口起伏的厉害。 听着霍靳危险的声音,她此刻很清楚自己面临的到底是什么。 霍靳不会允许她留下这个孩子。 “你不能动我。”安悦窒息开口。 听着她语气中的变化。 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 一个扬手,几个医生直接走向安悦。 安悦浑身紧绷,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的霍靳,“我说你不能这么对我,听不到吗?” “……” “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做主!” 医生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其中一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悦气的一把甩开:“放开我。” 狄冶在一边,冰冷提醒:“希小姐您还是安静点吧,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安悦此刻哪里会老实,一脚就踹在其中一个医务人员的腹部。 霍靳睁开眼,眼底全是阴狠。 只听他沉声说道:“不用怕伤了她。” 言辞之间的强硬,不用说。 现在他要的,只是检查清楚安悦肚子里到底是不是有孩子。 但其实他心里也有了答案。 从安悦的态度,就能看出一切。 安悦心口窒息:“霍靳!” 她嘶吼出声。 而医生们听到不用害怕伤到她的指令,也不再顾忌她的身份。 几人直接用强的! 然而霍靳到底还是低估了安悦的本事。 她在唐熠身边的那些年,可不是白待的,此刻她就这样和医生扭打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所有的医生都被她撂翻在地。 霍靳看向她,眼底已经没了任何温度。 安悦:“我说了,不要动我!” 一字一句,她说的狠厉无比。biqubao.com 让她跪在安玉排位前,她都不曾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果然是为母则刚,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什么样的变化也都是有可能的。 霍靳闭了闭眼,心里也清楚,检查不用做了。 “狄冶。” “是,大少。” “带她去康纳医院吧。” 安悦:“我不要!” 听到‘康纳医院’四个字,安悦想也没想的嘶吼出声。 她很清楚霍靳这时候让狄冶带她去医院意味着什么,他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由不得你。” 霍靳寒声说道。 好一句由不得自己。 当时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防着孩子的亲生父亲,因此各种遮盖。 当时她还想什么来着? 她想着,孩子是在自己的肚子里,自己有权利决定去留。 然而现在霍靳的一句‘由不得你’,让安悦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可悲。 “我自己的孩子,我做不得主?” “你不配成为母亲!”霍靳一字一句的说道。 安悦:“……” 休息室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窒息的看着霍靳,这一刻,她的眼底泛起了泪光。 不配成为母亲? 他说自己不配…… 这,就是东安!好像她什么话语权都没有,小的时候没有,现在都长大了,也更没有。 霍靳对上她满是泪光的眼底,心……更冷,更硬。 “她死的时候,应该都不知道什么是母亲的滋味。” 她,说的是安玉。 霍靳现在对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安玉而起。 因为安玉死的时候,没体会过当母亲的滋味,所以她安悦也不能。 这是何其的可笑……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害过她,我根本就没有动机。” 安悦歇斯底里的喊道。 她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好累。 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她真的没害过安玉。 而她说到自己没动机,霍靳更是嘲讽的冷笑出声:“你没动机。” “……” “那本日记,你要如何解释……” 日记! 提到那本日记的时候,安悦的脸色,更是在这瞬间面如死灰。 是啊,日记! 一本记录了她所有青春豆蔻年华的日记,她所有的心思变迁,都在里面。 “一本写了我百分之八九十的日记,你说你没有动机?” 安悦:“是,是我瞎了眼,但我并没有因此想去害人!” 一句‘瞎了眼’,这三个字,让霍靳眼底更闪过浓浓阴狠。 安悦看向他:“再说了,那本日记停留在你和安玉要结婚的半年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当她知道霍靳和姐姐订婚,并且要结婚的时候,她就熄灭了所有心思。 她虽然在安家没有任何地位。 但也不代表,什么样的感情地位,她都能接受的。 霍靳和安玉订婚,她就歇了所有的心思,如此……还不够吗? “霍靳,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 “我相信你?你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安悦本就没了血色的脸颊。 此刻听到霍靳的这句话,更是面如死灰,浑身都入坠入冰窖。 是啊,连自己的母亲也都不相信自己,旁人又怎么会相信自己? 安悦心口疼的厉害。 忽然之间,她已经无力到说不出话。 霍靳见她不说话,眼底更冷,看向一边的狄冶寒声道:“不要出任何岔子!” “是。” 狄冶点头。 安悦:“……” 什么是枷锁?什么是让人绝望的枷锁?她现在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狄冶恭敬的来到她的身边:“希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言下之意,她要是不乖乖配合,他们肯定会来强硬的。 安悦就好似没听到狄冶的话一般,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霍靳。 半晌,吐出一句:“霍靳,你真是瞎!” 安玉是什么样的人啊?不要看她是个病秧子,她的心可高的很呢。 霍靳以为安玉爱他?真是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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