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这边,唐熠轻轻的帮她摸着小腿上的冻伤,她舒服的昏昏欲睡。 “老公~!”颜楚舒服的轻哼出声。 唐熠:“嗯?” “我想回家睡,这医院的味道熏的我头晕。” 唐熠:“难道不是想睡觉?” 颜楚:“是熏晕了。” 这消毒水的味道简直太浓了,她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味道。 唐熠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点头:“我问问医生。” “好。” 唐熠转身出去。 没有他摸着小腿,这又开始痒,又痒又被干扰是什么滋味,大概只有颜楚能懂。 唐熠很快回来,医生说可以回家,唐熠才抱起颜楚离开。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是真的折磨人,别说颜楚闻不惯! 就算有这方面专业的唐熠,对这味道也很是讨厌。 被唐熠抱着,颜楚更是困意来袭。 唐熠低头,就看到她小脑袋蹭在自己心口处,轻笑道:“困了?” 颜楚嘟哝,“嗯,昨晚一晚上没睡着。” 唐熠听到一晚上没睡,大概就知道洛言那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丫头,折腾起来可真要人命。 “是你没睡,还是洛言也没睡?” “他睡了,我弄他!”颜楚哼哼的说道,“偷袭他~!” 唐熠:“……” 偷袭? 感情是洛言一睡着,她就去搞偷袭?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估计一晚上下来,洛言直接都被搞疯了。 他将颜楚带去那样的地方到底是想干什么,唐熠自然知道。 那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他会将颜楚带去那样的地方,尤其是他唐熠,更不会怀疑。 因此安悦查到他们在那边的时候,唐熠还非常意外。 而他也知道,洛言想要在那样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和颜楚好好培养一番感情。 结果这才第一个晚上,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唐熠抱着颜楚上车。 颜楚在他怀里蹭了蹭,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但唐熠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颜楚迷糊的问。 她现在是真的累了,完全有点睁不开眼。 唐熠:“之前有人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不相信!现在相信了。” 甚至在洛言对颜楚追的那么近的时候,唐熠不是没担心过她会变心。 那时候他还在想,要是颜楚真的敢变心的话,他一定会强扭了她这瓜! 现在看来,也幸好她没变心! 就她这,谁扭的动? 好像每次洛言凑上前,都没好果子吃。 颜楚哼哼的回应了句:“相信就对了,可不要什么瓜都去扭,有的瓜有毒!” 唐熠:“……” 确实,有毒! …… 颜楚是真的累懵了,回去的路上,直接就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都是唐熠抱回去的,唐熠还帮她洗了个热水澡。 从始至终,她竟然都没有被弄醒。 或者有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只是最后太重了,她根本就不行。 医院这边。 洛言半夜的时候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洛老爷子,此刻他迷迷糊糊的,半睡不睡。 洛言眼前逐渐清明。 心,忽然被什么撞击了下。 他稍微动了下身子,就惊醒了洛老爷子。 洛老爷子睁开眼,看到洛言醒来,他原本有着迷糊的睡意,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当即,一巴掌呼在洛言脸上,‘啪’的一声! 病房的空气,再次安静。 “你……”洛言有些茫然的看着洛老爷子。 洛老爷子的怒气,已经直冲天灵盖。 这几天老大和老二的事交叉在一起,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现在清醒过来,想到洛懿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这一切都是洛言害的,他就恨不得揍这臭小子。 “你这混账东西,那妖女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值得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 “抢婚,你也不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情况,你想害死你大哥是不是?” “我大哥怎么了?”洛言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洛老爷子:“你还有脸提你大哥,他现在唐家人手里,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想害死你大哥是吗?” 想到唐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洛老爷子的怒气完全压不住。 扬起拐杖就要直接打在洛言身上。 之前对这儿子到底有多宠,现在的他就有多恨不得,要将他给纠正过来。 洛言脸色铁青,心口也在不断起伏! 唐熠,他竟然敢……! …… 唐熠刚将颜楚放上床,电话就‘嗡嗡嗡’的震动。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洛言的号码,唐熠脸色沉了沉,帮颜楚盖好被子,走到一边接起。 “喂!” “把我哥放了。”电话那边传来洛言咬牙切齿的声音。 唐熠挑眉:“放人?你就这态度?” 洛言:“唐熠,颜楚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该牵扯我哥进来。” 他的语气明显再次危险。 唐熠冷哼一声:“老子不但要牵扯你哥,还要牵扯整个洛家。” “你抢老子的老婆,以为就你那贱命就能让这件事完?” 不要牵扯旁人! 洛言要是真的在乎他自己的话,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什么叫两个人的事! 他这次给唐家带来的是什么负面影响?那可不是他唐熠一个人的。 “你敢!” 洛言怒吼出声。 一句‘老婆’明显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唐熠哼笑:“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 “把我哥放了。” “有病的玩意!”唐熠吐出一句,而后直接挂了电话。 完全没要继续搭理洛言的意思。 然而洛言却不罢休,刚挂断就再次拨过来,唐熠挂断,直接拉黑。 紧接着又是另外的号码。 唐熠接起:“你要是不想我直接要他的命,这时候就不要惹我。”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洛言咬牙。 这时候洛懿的身体非常不好,不能在唐熠手里被折腾。 而唐熠不是个好人,洛懿在他手里到底会怎么对待,没人知道! 唐熠:“我要怎么样?明天自然会有人去找你商谈,满足我所有的要求,我就放了你哥!” 是的,要求! 这次不让洛言,甚至整个洛家付出点代价长记性,唐熠也不会轻易算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而电话这边的洛言,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直接气的摔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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