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不是好人,但他忽然带来这样的消息,还是让颜楚心乱了。 安悦脚杆疼的厉害! “哎呀,我要去上个药。”她惊呼出声,直接打断了颜楚的思绪。 颜楚回神,就看到她脚杆上的淤青处,还肿了起来! 原本心思在唐熠曾经心尖上的那个人! 现在看到安悦被打成这样,她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真打不过他?” 就算打不过,也不该被揍成这样吧? 而且刚才也没听到外面有动手的动静,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安悦疼的很,走路都疼,气哼哼的说道:“我要是能打的过他,早就将他给废了。” 颜楚:“……” 早就,废了! 早到什么时候,在山里的时候? 说起这洛言的嘴巴也真的是讨厌,好像每次见到安悦,都骂安悦是狗。 要说他这嘴巴讨厌成这样,但之前在裴氏上班的时候,他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颜楚纠结的看向安悦:“你和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两人每次见面,安悦笑的都是一脸漫不经心,而洛言气的怒气直冲天灵盖! 要说这没有过节,颜楚是不相信的。 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出药箱给安悦处理伤口。 安悦疼的厉害:“唔~!轻,轻点。” 颜楚:“……” 安悦一向是个不怕疼的人,现在疼成这样,就知道洛言下手不轻。 安悦:“我哪里知道我和他有什么过节?就好像掘了他家祖坟一样。” “……” “要真的说过节,那也是在你的事情上,好像是真有过节!” 颜楚:“我?” “是啊,我一直希望你和四少在一起,可能就是这招惹到他了吧。” 听到安悦说一直希望她和唐熠在一起。 此刻颜楚心里虽然有些乱,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选择可能不是错的。 安悦虽然说跟在唐熠身边的时候,形象不太好! 外面的人也都觉得她不是好人。 但是这段时间颜楚和她相处在一起,她是什么样的人,颜楚是知道的。 她很正直……! 就算她的主人是唐熠,但在很多时候,她也是帮理不护短。 要是唐熠心里真的没放下那个人的话,安悦就算是冒着背叛唐熠的风险,也不会支持自己和唐熠在一起。 安悦继续嘟哝:“他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怪人家不支持他!” 颜楚:“你就算不支持他,不也是情有可原?但他这一次次的骂你是狗,应该不止这一件事!” 毕竟在裴氏上班这么长时间,要说半点不了解,也不会。 所以在颜楚看来,这洛言和安悦应该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过节! 不然的话,洛言不至于这样一次次的针对。 “可我真的不记得和他还有什么恩怨。”安悦脑壳痛了。 听到颜楚这么一说,她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难道真的还有过节? 那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毕竟跟在四少身边这些年,她这得罪的人,也不止一个把个的。 但是和洛言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她是真的不知道! 颜楚:“那就不要管了。” “可他真的太可恶了!”安悦咬牙。 要说彻底不理会洛言的针对,这肯定也做不到。 是个人,应该都做不到! 这洛言不但对她动嘴,还动手,甚至还对她做了那样……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安悦更是气的咬牙切齿! 狠狠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再来找你~!” 颜楚:“啊?没脸?” 没脸是什么意思? 颜楚一脸茫然,安悦瞬间回神过来,摇头:“哎呀,不说了!” 再说下去,真的要忍不住了。 要吐槽这洛言,那简直有一箩筐的话,那是三天三夜都吐槽不完。 颜楚:“……” 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安悦什么时候也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了? 处理完伤! 安悦直接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对洛言,真的就只剩下三个字形容:‘不要脸!’ 都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竟然还来找颜楚!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 办公室里,颜楚的脑子里,也始终闪现之后安悦的那句:‘他怎么有脸?’ “没脸?” 这是什么意思? 任凭颜楚平时怎么精明聪慧,此刻在安悦的这句话下,她也有些糊涂了。 要说不要脸的话,洛言是一直都不要脸的! 但要说他没脸…… 这可,还真是没见过。 安悦出了办公室,就立刻通知了唐熠,唐熠原本要中午来带颜楚的。 但接到安悦的电话,立刻就过来了。 进来颜楚办公室之前,就看到安悦坐在办公位上,用冰袋敷着脚杆上肿胀的淤青。 唐熠蹙眉:“你腿怎么回事?” 安悦吓的手里的冰袋都差点掉了。 看到是唐熠,她立刻恭敬的站起身,站起来的那一刻,直接疼的‘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唐熠冰冷的问。 能将他身边的安悦打成这样的人,可真是少之又少。 安悦低头,没说是洛言打的,摇头:“不小心摔的~!” “怎么个摔法?能摔到那个位置?” 膝盖的下方,就算是正常摔,那也是膝盖先遭殃。 但她膝盖上半点伤都没有,反而是膝盖下方七寸的地方肿了。 那个地方本来就没有肉,竟然还能肿起来,可见也是伤的不轻。 安悦:“……” 听到唐熠这么犀利的问题,她直接不好回答了。 支支吾吾道:“您快去看看颜总吧,她这会应该还在生气。” 虽然刚才她将自己知道的,都悉数的告诉颜楚了。 但是身为女人,未来的丈夫之前有比命还重要的女人,肯定会不舒服。 听到颜楚在生气,唐熠脑仁疼! “以后洛言来,不要让她见了。”他气呼呼的说道。 这洛言,简直就是个混蛋! 一个男人,八婆成这样,还这么多幺蛾子。 幸好他不是个女人,要是洛言是个女人,这还不得一天到处当造谣的八婆? 洛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开眼! 听到不让颜楚见洛言,安悦纠结了:“那个,我拦不住!” 要是洛言硬闯的话,她是真的拦不住! 说话间,安悦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是颜楚打来的。 安悦接起:“啊?您等一下,四少过来了。” 那边的颜楚说的生气,让安悦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听到唐熠来了,颜楚:“哦。” 然后挂了电话! 这一个‘哦’字,听的出她此刻是真的在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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