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枭将顾吟带来,洛懿眉心都拧了起来,下意识看向裴枭,眼神都带着询问。 裴枭带着顾吟坐下,服务生就来点餐,两人随便点了份牛排。 裴枭就对顾吟说道:“不是要知道顾岚的事?问洛懿大哥吧。” 洛懿:“……” 看着裴枭是在对顾吟说话,但实际上将见面的目的阐述出来。 他目光有些沉的看了顾吟一眼。 顾吟被他这一眼看的,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 但还是立刻稳住心神,抓着裴枭的手,就对洛懿问道:“我姐受伤了,是不是你打的?” 洛懿:“……” 裴枭:“……” 正在喝水的他,听到顾吟问的这么直接,一口水都差点吐出来。 这丫头,看来之前是自己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完全没社会的毒打。 这种话,能问的这么直接吗? 洛懿挑眉看向她,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顾吟这忽然的一句话,变的有些莫名其妙。 对视快一分钟! 洛懿轻笑出声:“你认为我会打女人?” “这可说不准,你弟弟就是那样的人!”顾吟哼哼的说道。 洛懿:“他打谁了?” “颜楚啊。” 这话一出,洛懿和裴枭的目光直接就在顾吟脸上。 显然,对于洛言打颜楚这事,他们都不知道。 洛懿挑眉:“有这事?” 顾吟点头:“当然,下梁不稳上梁歪!” 裴枭和洛懿再次被噎住。 这话,能这么说的?裴枭用怀疑的眼神看了顾吟一眼。 他现在很怀疑,顾吟那大学的毕业证到底是怎么拿下来的! 傻乎乎的…… 几句话下来,洛懿笑出声,看向裴枭说了句:“你老婆真可爱。” 现在他有些明白裴枭为什么要将顾吟留在身边了。 围绕直接一众的女人,都死气沉沉的,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可爱的,也是难免会新鲜动心。 挺有趣的。 裴枭脸色不算好,在下面捏了捏顾吟的手:“问重点!” 这丫头,也幸好有自己,她这就这么出去,肯定容易被打的吧? 现在裴枭似乎也不觉得颜楚之前对顾吟的保护过头了。 她对顾吟的那些担心,都是有原因的。 一听裴枭让自己问重点,顾吟就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洛懿:“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难道这不是重点? 洛懿:“不是!” “那是怎么受伤的?” “她自己受伤的!”洛懿语气严肃的说道。 脑海里闪过了顾岚凶狠的样子,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不得不说那女人,是真的狠! 到底是梁曼可的女儿,对自己都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这要是别的人,可真干不出这样的事。 听到洛懿这样说,顾吟明显不相信:“是吗?” “当然!” “我看着不像!” “嗯?”不像? 这话说的……! 裴枭听到她又是这种没根没据的,感觉很头疼。 就在顾吟要再次开口的时候,裴枭:“具体怎么受伤的,能说说吗?” 洛懿收回严肃的目光直接看向裴枭。 见裴枭问的一脸严肃,洛懿蹙眉,“就是自己受伤的。” 顾吟:“……” 裴枭:“……” 就是自己受伤的! 顾吟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说道:“我不相信。” “小裴太太现在是在找我兴师问罪吗?”洛懿的语气有些冷了。 对于顾岚的事,他不想给任何人,有任何交代。 顾吟就要点头,却被裴枭一把拉住:“那我们问点别的。” “还有?”洛懿有些不高兴了。 裴枭:“茜茜在哪里,她好不好?” 不是问顾岚,就是问顾新茜。 这几天他和梁曼可斗的你死我活,几乎都忘了顾吟和顾岚的关系。 洛懿呼吸沉了沉,看向裴枭。 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但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洛懿原本不想接,但看到是那边的号码,也就站起身:“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管裴枭和顾吟到底什么反应,直接拿着电话就起身出去了。 被留在里面的顾吟和裴枭对上一眼。 裴枭直接就给了她个爆栗:“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干什么嘛,难道我还要对他好态度吗?”顾吟不服气。 她知道裴枭和洛懿私下里有些交情。 但只要想到顾岚受伤躺在医院里,还有洛懿对茜茜也不好的时候,她哪里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裴枭无奈,挼了把她的小脸:“一会你不准说话了。” “你……” “我帮你问!”裴枭语气严肃的说道。 到底还是顾念了一些兄弟情分。 顾吟哼哼,将小脸瞥向一边。 外面接电话的洛懿,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到底说了什么。 只听到洛懿暴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说什么?她要是有事,你们都不要活了!” 这吼的顾吟心口直接都是一颤。 虽然没听清楚他到底吼的什么,但她下意识的看向裴枭。 隔着门板,裴枭也没听清! 紧接着就听到洛懿远去的脚步声。 “他,他走了!” 顾吟慌忙站起身,就要追出去。 裴枭也赶紧跟着起来,等拉开包厢门的时候,门外哪里还有洛懿的影子。 如顾吟说的,他走了。 顾吟急了,“哎呀,他这……” 说完就赶紧往外追去。 只是等到她们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洛懿的车远去的尾灯。 “他怎么就走了?”顾吟气的原地跺脚。 裴枭蹙眉:“应该是有紧急的事。” “该不是不好交代茜茜的事吧?哼!” 本来就对洛懿不满,现在看到他对茜茜这态度,顾吟更气怒。 对裴枭说道:“你要快点找到茜茜啊,这种人当茜茜的父亲,我不放心。” 裴枭点头:“嗯。” 原本大家都觉得,茜茜被自己的父亲带走没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顾吟和裴枭已经强烈的意识到,洛懿不适合要茜茜。 茜茜跟在他身边不会好过! 他和顾岚之间的关系,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修复。 …… 医院这边。 顾岚忽然从梦中惊醒,她惊呼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起的太猛,牵动到伤口,更疼的她浑身一阵哆嗦。 梁曼可就坐在病床边,看到顾岚痛苦的扭在一起,赶紧起身:“哎呀,你怎么了?还受伤呢!” 看到她这么痛,梁曼可的语气里全是心疼和焦急。 顾岚满脸惨白的看向梁曼可,心口疼的厉害。 “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看到她脸色不好,梁曼可着急的说道。 她急急的转身出去。 顾岚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刚才做的噩梦,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掉落下来。 “茜茜,茜茜……!” 嘴里不断呢喃着茜茜的名字,整个人都陷入到了绝望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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