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这边,此刻已经和傅绍在一起。 傅绍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洛言,语气冰冷道:“现在可以把她的消息给我了吗?” “当然,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你还要我做什么?” 傅绍大怒! 眼底,充斥着阴鸷。 他在颜氏这么多年,颜氏待他不薄,他对颜氏也当成自己的。 要不是这次出这样的事,他手里的股份万万不可能卖给洛言。 显而易见,洛言是用了非常手段! “洛言,我们小姐对你无意,你以为拿到我的股份,就能拿到颜氏?太天真了!” “你认为,唐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洛言冷笑。 对傅绍咬牙切齿的自信,丝毫不在意。 傅绍之所以敢将股份给他,是因为之前唐熠的一些手段让他相信,现在洛言的这些动作,也不过是无畏挣扎。 傅绍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洛言:“最后一次,这件事完成,我就把她的消息告诉你,嗯?” 傅绍:“你要我做什么?” 听到傅绍这句话,洛言意味深长的笑了。 人啊,总是会有软肋的,只要找准软肋,不管再怎么刚强的人,都会直接低头。 傅绍,也低头了! 不等洛言说到底什么事,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洛家那边打来的。 他先是看了傅绍一眼,说了句:“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转身到一边接起电话。 “喂。” “你马上回来,立刻!”电话那边的洛老爷子怒气直接穿透电波。 洛言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洛老爷子:“唐熠过来,打伤了我们家的保镖。” 这句话,那边直接是吼出来的! 洛老爷子在港城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小辈敢这样不尊重他。 愤怒唐熠的同时,也更愤怒这个儿子。 都怪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竟然让他遭受到了这样的羞辱。 洛言:“他为什么去我们家打人?” 他直接抓住了重点! 唐熠虽然讨厌,但在洛言看来,他不会无缘无故干这样的事。 而问起为什么的时候。 洛老爷子更是怒气自冲天灵盖:“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洛言:“……” 脸色一沉,呼吸也跟着一重。 “你赶紧给我回来!”洛老爷子狠狠道。 不等洛言说话,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 洛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脸色更是阴沉可怖。 唐熠,竟然去洛家打人! 很好,他真以为唐家比洛家强多了不成? 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谭管家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二少。” “唐熠去洛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颜小姐。”谭管家说道。 洛言:“颜楚?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颜楚去洛家打人?这事……! 乱了! 洛言的脑子直接就乱了。 谭管家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洛言讲了一遍,而洛言听的,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还咬牙问:“为什么要带她去洛家?” “老爷子也是因为您,您这边不是一直都……” 说到这里的时候,谭管家忽然意识到什么,后面的话完全不敢继续说下去。 而洛言,自然也听出了谭管家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的意思。 “呵呵,因为我?在他心里我就这么没用?” “不,不是!是您这段时间的状态让老爷子很担心。” 谭管家哪里敢真实传递洛老爷子对洛言眼下的态度,在老爷子心里,洛言真就是个没用的。 这两天经常在念叨,说他在裴氏学的这些年,简直白学了。 裴少的杀伐果决,干脆利落他是半点没学到! 但凡是学到一星半点,现在他也孙子都抱上了。 当然,只要孙子~! 洛言直接挂了电话。 转身看向傅绍,傅绍也在阴冷的看着他,两人的气氛,在此刻一触即发。 洛言上前,在他对面坐下:“这次的事情结束,那个人我亲自送会到你身边。”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 “放心,不会!” 傅绍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洛言直接打断。 洛言起身,将一个信封递给他,要做的事情大概都在里面。 傅绍冰冷的睨他一眼,浑身因为隐忍而颤抖。 …… 颜楚被唐熠接出来之后,此刻车上还有唐老爷子在。 唐老爷子一直在安抚颜楚:“颜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儿就给爷爷说,爷爷护你。” 颜楚:“谢谢爷爷。” 在老太爷的安抚下,她的内心并没有感觉好多少,总感觉山雨欲来。 洛言的电话打来,她直接挂断。 现在对于洛言,她是烦的脑仁都要炸了。 唐熠先将唐老爷子送回唐家,唐老爷子:“你们先回吧。” “好。” “护着点,那老洛就是个神经病!”唐老爷子说道。 对于洛家的人,唐老爷子觉得那是一家人都有病。 颜楚:“……”这句话,简直太有共鸣了。 之前不认识洛老爷子,今天见面吵一架,在颜楚看来简直和洛言一模一样。 她总算知道,洛言这神经病,就是遗传的洛老爷子啊。 唐熠点头:“放心吧,你先回去。” 两人看着唐老爷子进去,才转身开车离开。 唐熠拉过颜楚的手,放在档杆上:“吓坏了吧?” 语气很轻,带着安抚的温柔。 这和刚才在洛家的他,完全不一样。 颜楚心颤的看向唐熠:“那个人,不会死吧?” 虽然只是个保镖,但出人命这样的事,颜楚到底是不想看到。 就在刚才,她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唐熠的可怕和危险之处。 唐熠摇头:“放心吧,不会死。” 颜楚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熠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害怕了?” “不是~!” 颜楚才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害怕了。 她对唐熠,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当时和唐熠提出交易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招惹上了港城最危险的人。 但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不容她退缩。 可心底认知,和真切的看到,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唐熠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声道:“不要怕我,我不会伤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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