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等医生把话说完,梁曼可就直接打断:“再加一百万,我记得你的两个孩子马上出国留学了,这次选择的学校可不便宜啊。” 字字句句,都在掌握着人性的弱点。 办公室里直接就安静了下来。 顾吟没想到梁曼可会如此疯狂,她不但要撕了自己,还要顾岚的命。 里面医生颤抖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架,正要呵斥梁曼可把钱拿回去。 结果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顾吟一脸怒气上前,不等两人反应,直接操起办公桌上的装钱的箱子,一股老的就直接倒在了梁曼可头上。 钞票散落在整个办公室里,特别刺目。 气氛也在这一刻剑拔弩张。 顾吟对着他怒喝:“梁曼可,你的心怎么就那么肮脏恶毒呢?” “我恶毒?你骗了我的天义和股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谁骗你?是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从始至终你问过我什么?还是你跟我做过确认?是我亲口承认自己是你女儿吗?” 说她欺骗?在这一点上顾吟不服。 梁曼可满身危险的站起身,一双眼盯着她,几乎要将她撕碎。 端起医生的水杯,直接泼向顾吟。 顾吟:“……” ‘噗’的一声,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透。 然而她心里的那股火气,却在这时候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是个软柿子没错,但也不是谁都能捏的。 在梁曼可的这一杯水下,狼狈的她,当即怒及蹬掉脚上的鞋子:“你这个疯女人。” 说着就上前开始动手。 本来她还想求求梁曼可给顾岚移植,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这女人不但不会给顾岚移植,还会要顾岚的命。 而顾岚,也是顾吟在有裴枭和孩子之前最在乎的亲人。 那是她心里最美好的存在,也是最温柔的存在,她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害她。 对于梁曼可这种不讲道理的,她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用最粗鲁的方法对待。 “裴太太,裴太太您冷静点。”医生见两人打起来,就要上前拉架。 尤其是梁曼可现在还落了下风。 她不管是在年龄还是在体格上,都绝对不是顾吟这种高个子并且精力充沛的女孩子的对手。 等主治医生叫人过来将两人拉开的时候,梁曼可明显比顾吟狼狈。 “你,你这个泼妇,裴枭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梁曼可气的心口起伏。 顾吟坐下,将自己的鞋子穿上,撩了把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 面无表情的看向梁曼可:“有两点需要纠正,第一:我不是泼妇,当然你下次再敢做对顾岚不利的事,我还用这种方式对你。” “第二:我们两个比起来,要真的区分的话,你才是那个最正儿八经的玩意,不管我出生如何,我都是裴枭正经的太太。” 她一字一句的阐述。 听的梁曼可瞬间脸色刷白。 在场的众人都一脸惊愕的看向顾吟。 整个港城的人都说裴氏的少夫人是一个软娇娇,然而现在……? 梁曼可是早就见识过顾吟的伶牙俐齿。 “你,你,我要报警!” 梁曼可恶狠狠的说道。 此刻她大概是被气昏了头,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然而顾吟却是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报警?好啊,那就让警察也来好好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收买我姐的主治医生,企图谋害她的性命。” 梁曼可的呼吸更沉了沉。 双手我成全,愤怒也让她浑身止不住颤抖,咬牙:“你含血喷人,明明是你先欺骗我的。” “这撒的满屋子的钞票就是证据,还需要我来喷你?而且我也从未亲口承认过自己是你女儿,更没叫过你一声妈!” 此刻不管梁曼可说什么,顾吟总是有办法,这样将她给堵回来。 而梁曼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有些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顾吟丢下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 “钱不要了?” 看着梁曼可的背影,顾吟讽刺的说道。 梁曼可背影一僵,闭了闭眼,只是顿了一瞬,而后又提步离开。 主治医生看向顾吟:“裴太太,您看这?” “钱我会带走,刚才有劳你了。” 虽然刚才很愤怒,但主治医生的态度,她其实也看的很清楚。 能在这么多钱面前都面不改色,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医生。 主治医生叹息一声:“这是我身为医生的天职,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说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刚才除了震惊,还有愤怒。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医生这些年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事没见过,梁曼可这样为了权势地位,放弃一切的女人也没少见。 但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愤怒。 “骨髓这边你们还是要赶紧另外想办法,医院这边也会留意。” 医生也看出来了,事到如今,梁曼可是不会给顾岚捐赠骨髓。 顾吟丝毫不知道医生刚才的愤怒和她想的不一样。 外面的人群慢慢散去。 洛懿站在不远处,眼底……更是深邃一片。 严航站在他的身后,有些心惊的说道:“据说之前就是以为裴太太是她的女儿,她才放弃了裴氏在国外的一切。” “现在发现事情不对,也就直接闹翻了,这事儿给整的!” 总之秦家这次这么一搞! 事情完全就天翻地覆了。 洛懿闭了闭眼,寒声问:“裴越最近在干什么?” “因为梁女士之前把天义还有手里的股份都给了裴太太,裴越那边一直不满,最近消沉着,每晚都沉迷在那些夜店之中。” 本来就是富家公子,自小就没受过什么苦。 忽然之间被母亲这样忽略,这心里自然而然的也就受不了。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之前梁曼可对顾吟,是真的倾其所有的去爱。 现在发现搞错了,那可不就得想杀人了!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本身也不是顾吟的错。 顾吟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真相的前后也都是在一瞬间。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却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洛懿眼底寒光闪过,而后只听他道:“刚才办公室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也不准泄露出去。” “是。” 严航点头,心里却有些纠结了。 管顾助理的事也就算了,怎么连她妹妹的事儿也一并管了? 无疑,刚才顾吟那样子要是被人发到网上,会对裴太太的名声有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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