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的呼吸,也在此刻重了重。 颜楚也吓了一跳,她昨天在山上,好似听到的,就是这声音。 他竟然随身带着这玩意……! 对上男人危险的双眸,颜楚也慌了,“唐,唐熠,你别乱来!” “你现在看到了,他有多危险?就这样的人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洛言还不怕死的说道。 陈力:“……” 颜楚:“……” 直接看傻子一样的看了洛言一眼,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激怒对方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力已经彻底吓傻了。 还是颜楚怒喝一声:“还不把你的主子带走?你是想让他死在这里吗?” 陈力瞬间回神过来,赶紧上前:“先生,我们还是先走吧。” “颜楚!” 洛言咬牙。 那语气,那眼神,都恨不得要把颜楚给吃了。 颜楚:“闭嘴吧你,赶紧滚!” 都这样了,还敢在这里纠缠,她也恨不得这人死了得了。 洛言还想让颜楚和自己回病房,就唐熠这样的,这都危险成什么样了? 然而这该死的女人,她现在是真的不怕死吗? 洛言气的不轻。 然而陈力不敢让他继续在这里闹腾,赶紧强行将他给带走。 “放手你!” 洛言还在挣扎,陈力就好似没听到一般,强行将人给带出了医院。 是的,是出了医院! 现在不能继续在医院,不然真的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两人出了医院。 洛言狠狠将陈力甩开:“你都看到了?他竟然……” “是,都看到了,所以我们还是先走吧。” “难道老子还怕他不成。”洛言更气疯了。 他才不怕唐熠。 陈力:“您是不怕,但唐四少也是个不怕事的人。” 这两人都是不怕事的人,凑在一起可不得出大事? 陈力谨记洛懿的话,所以现在不管说什么,也要先将洛言带走。 这边病房里。 颜楚看着唐熠懵了好一会。 还是唐熠先出声:“怎么?吓傻了?” 颜楚瞬间回神! 不敢相信的看着唐熠:“不是,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玩意?” “要是没带的话,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从山上下来都是个问题。” 颜楚就觉得,自己当时的听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果然是听到了。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唐熠竟然随身带着这玩意。 这简直太危险了。 不说这时候她也想起来,唐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他这样的身份,身上随时背着这玩意,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重新忍着痛,想要在他床边坐下。 唐熠:“我让护士搬个床过来,别动。” 看着她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然是刚才和洛言撕扯中,那伤口又绷开了。 这还要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她的伤口。 这次她伤的比较重,尤其是还有二次受伤。 颜楚疼的眼泪直冒,点头:“嗯!” 护士和医生很快被找过来,床也搬进来了,离唐熠的床很近。 伸手,两人的手就能拉在一起。 医生给颜楚检查了伤口,果然又绷开了,赶紧又给她做了二次处理。 唐熠问她:“很疼?” “疼,可疼了。” 她这好歹是个伤者,那洛言简直太恶劣了,竟然对她这样那样的拉扯。 那混账,简直就不是个人。 想到这些,颜楚心里就委屈的厉害。 唐熠:“现在开始不要乱动了。” “哪里还敢动。” 刚才动一下,都疼的钻心。 那时候她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洛言的脸上,她就恨不得把那丫的打死。 她算是看出来了,遇上洛言这样的,就算是个脾气极好的女人,也一定会被他气的发疯。 这男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等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颜楚才看向唐熠:“你刚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吗?” 就算是过去了好一会,此刻颜楚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忍不住发颤。 刚才,她是真的吓到了。 然而唐熠却是摇头:“我不是那种毛头小子,要是以前的话,真可能!” 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 人都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心里一旦有了牵绊之后,这做事情的态度,也会随之完全不一样。 颜楚闻言,也送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是真的吓的不轻。 她是真的以为,唐熠会直接要了洛言的命。 “你担心他?”唐熠轻声问。 他的语气很平静,任何人也都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能问出这个问题,这就说明他本身也已经带了情绪。 颜楚摇头:“我是怕在这里出人命之后,我不管在洛家还是唐家,那都是罪人了。” 现在这日子就过的够糟心的。 要是洛言死在这里,那唐熠肯定也是要进去的! 而她,如她说的那样,不管是在唐家还是在洛家,她都是个罪人。 先不说颜氏以后一定会举步维艰。 她自己心里,也永远都过不去那道坎。 唐熠闻言,笑了,“所以,你更多的是在担心我!?” “嗯,是真的担心。” 不得不说,当时那一刻,她所有的思维都是,洛言要是死了,唐熠也完了。 所以仔细算起来的话,她应该更多的还是在担心唐熠。 唐熠听到她这话,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要是洛言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但他现在可不管洛言那些,颜楚心里的偏向,他明显感觉到了。 “那你,介意吗?”唐熠又忽然问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颜楚在此刻没太听的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己介意吗? 介意什么? 唐熠:“介意我身上带着这些东西吗?” 颜楚:“……”这是该问的问题吗? 任何一个正经姑娘,应该都介意自己的男人身上带着这些东西吧? 她刚才看到的时候,是真的吓了一跳! 这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在生死边缘,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 然而刚才真真切切看到的时候,她也是真的吓到了。 唐熠见她不说话,轻笑出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一个最是凶狠的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这话,按理说是不可信的。 然而颜楚现在,却听的,心口一阵心安! 都说人心隔肚皮,可现在,她却相信唐熠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会伤害自己。 “嗯,我相信你。”颜楚点头。 一句‘相信’也让唐熠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 捏了捏她的手,刚想再说什么,颜楚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竟然是顾岚的号码,顾岚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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