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鸿的心里,他这闺女自小不是个省心的。 放在裴氏也是因为裴枭那活阎王,应该会让她收敛很多。 难道她不怕死的招惹上去了?不然的话怎么要从裴氏离职? 想到之前颜楚死活都要从裴氏辞职,颜鸿此刻越发觉得不对劲,心口也一个劲的跳! 见颜楚不说话,颜鸿的语气更严肃了些:“赶紧说,闯什么祸了?” “如果我说我惹了裴枭,您会不会保护我?” “你真招惹了他?不是你,你这……”一听到颜楚真的招惹了裴枭。 颜鸿的脸上已经全是生无可恋。 这怎么得了!? 颜楚委屈无辜的看向脸色已经青白的老父亲。 而颜鸿对上她眼底的这份委屈,扶额:“我马上安排你出国!” “你怕他?” “这不是废话吗?我马上把公司卖了,我们一起走吧!” 颜楚闻言,嘴角抽了抽。 父亲都怕裴枭怕到这种地步?那要是让裴枭知道,她当时和顾吟一起那么坑他,那他肯定会直接捏碎了颜氏吧? 想到这里,颜楚内心就更震颤了几下。 “不,不是我!” “没有?那你在怕什么?” “是吟吟,吟吟招惹了裴总。” “吟吟?”颜鸿震惊! 颜楚最好的朋友顾吟他是知道的,只是现在颜楚说是顾吟招惹了裴枭,这又是几个意思? 颜鸿有些不解的问:“吟吟现在不是裴总的老婆吗?” “那是假的!”颜楚说道。 颜鸿:“……” 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有些不够了。 但好歹也是在商海里驰骋那么多年,只是一瞬就反应过来,问:“怎么个假法?” “协议的那种!” “那吟吟又是怎么招惹他的?” “怀孕了!变成真的了。”颜楚生无可恋的说道。 确切的说,是顾吟一早就已经变成真的,是裴枭还不知道,又弄了个假的。 这真真假假的,可不就要把裴枭给惹怒了吗? 颜楚虽然说的简短,但颜鸿却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之前裴枭找那个南城的女子,一直都是在暗中寻找。 可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风声! 所以,“南城那天晚上,是顾吟?” “嗯,是她!”颜楚揪心的点头。 颜鸿闭了闭眼,“你也参与了隐瞒?” “是的!” 颜楚,到底还是在老父亲面前承认了,毕竟是已经瞒不住的事。 除了承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此刻的颜鸿,真的是有敲碎她脑袋的想法,“我说你,以前任性也就算了,裴枭你也敢骗?” “爸我真的错了,我们一开始就不该隐瞒他,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 “要是让裴枭知道我们骗了他这么大的事儿,颜家肯定会完蛋的。” 越说颜楚就越是心慌。 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祸是顾吟闯的。 然而难过的,却是她一起! 那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颜鸿狠狠的瞪她一眼:“你还知道会完蛋?”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当时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吟会怀孕啊,这一怀孕,事情可不就严重了?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说什么也来不及! 颜鸿痛心疾首的看着颜楚:“你说,我那些年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那爸爸……!” “赶紧去找裴总坦白!” 颜楚:“坦,坦白?” 这是认真的吗? 他确定现在去坦白不会出大事? “不然呢?难道要等到吟吟的肚子彻底大起来?”颜鸿狠狠的瞪了颜楚一眼。 以前他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挺机灵。 然而现在,公司真的能交到她手里? 只是几个月时间,就惹出这么大乱子。 “不行,不行的!”颜楚纠结的说道。 颜鸿:“你们还想干什么?” “吟吟说她会带孩子跑。”颜楚的声音越来越小。 之前和顾吟合计的时候,好像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现在和老爹一商量,怎么感觉这跑也不是个办法? 颜鸿到底是老姜,一针见血道:“用裴枭老婆的身份跑?确定不会出大事?” 是豁! 现在要和裴枭离婚,完全不可能。 可要是顶着他老婆的身份,这又能跑到哪里去? 虽然之前和也顾吟商量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被老爹这么一说,颜楚也更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木讷的看向颜鸿:“那现在要怎么办?” “你准备一下吧!” “干什么?” “去给裴总负荆请罪!” “啊?”不是吧? 这就是和老爹商量的结果? 早知道就该咬牙死不承认了呢! 但刚才那一刻,颜楚是真的有些顶不住了,毕竟这秘密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 之前她也一直记得告诉老父亲的话会是什么后果,怎么刚才一着急,就给老爹全部说了? 现在这到底要怎么办? “不是爸,这不行的!” “叫上顾吟一起!”颜鸿严肃的说道。 毕竟现在人已经怀孕,不能继续错下去。 这事儿不坦白,迟早要出大事。 颜楚一听还要叫上顾吟,更有些不干了,这是要把顾吟给吓死吧。 “不是爸,这事儿……” “颜楚你要是还想活,就听老子的!” 颜楚:“……” 这忽然一声吼,让颜楚直接有一刻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看向老父亲的时候,心口还在不断的跳。 “真,真的要去吗?” 颜楚不确定的问。 这要是真的告诉裴枭的话,颜家可能会完蛋啊。 但颜鸿看待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在他看来,瞒不住和坦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结果。 尤其是现在顾吟的肚子还没大起来,裴枭这时候知道,也能更好的做决定。 可要是真的大到无法隐瞒了,那只会更加连累到颜家。 他就说昨晚的梦做的不好,原来今天是在这等着他,真是生了个冤家。 “那我先和吟吟说!” “车上说吧!”颜鸿已经站起身。 颜楚看着他这样,心口更忍不住颤了颤,“这么着急的吗?” “越早越好!” “……”这是早去投胎啊! 毕竟裴枭是这海城的活阎王,她们现在这上赶着,不就是去投胎么。 颜楚现在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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