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吟嘴角抽了抽,紧张的搓了搓小手:“那个,我们这样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 “您难道忘记了吗?”顾吟此刻又想哭了。 想到之前因为那份协议,裴枭说不记得,洛言也说不记得。 这没有个纸质的协议就是不好,说毁约就会毁约。 而且也没有明确规定的条款,现在裴枭这做出想抱自己就要抱自己的样子,她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裴枭看着她这纠结的样子,眼底更闪烁着浓浓的意味。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活宝? 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他很小心愿意,但这突然的动作还是把顾吟吓的不轻,下意识就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看着她下意识的下动作,男人嘴角的笑更柔和了几分。 目光落在她捂紧小腹的手上,揶揄道:“在害怕什么?” 顾吟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当看到裴枭的目光是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还有自己抱着肚子的手,顾吟的呼吸又是忍不住的一颤! 她,真的没救了。 “没,没什么!”条件反射的松开手。 然而裴枭的目光,依旧在她的肚子上没移开,“嗯,怎么感觉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顾吟:“……” 这一刻的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裴枭就是故意的。 整个港城的人大概都不知道,裴总私下里最大的乐趣,就是逗他的小猫咪老婆。 那么冰冷的一个人,竟然被这智商随时不在线的小助理,给带的有了一丝暖味。 听到裴枭说自己肚子大,顾吟赶紧摇头:“你看错了,要么是晚上吃多了。” “你今晚吃的比较少。”裴枭接话。 这话接的,顾吟无言以对。 现在的她已经不敢说话,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直接沉默的缩在裴枭怀里,紧闭着自己的嘴巴,不说什么才是最对的。 裴枭听不到回应,低眸,看着怀里柔软的发顶,摸了摸,“困了?” “嗯,困!”顾吟这时候当然要说困。 现在和裴枭每一次的对话,就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的。 裴枭:“睡吧。” 语气温柔的低哄着,也不再逗她。 这丫头就是这么不禁逗…… …… 顾吟睡到半夜的时候,就开始不老实,她打呼噜是小事。 关键是翻身的时候还喜欢趴着睡。 一个晚上裴枭是将她抱起来好几次,这一夜,裴枭无疑又是没睡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尽可能的压制着火气! 早餐的桌上,气压极低,顾吟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眼底下的青色,弱弱的问:“那个,刚才谁打电话了吗?” “为何这么问?”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裴枭:“……” 这死丫头,还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这几天都睡不好,能好? 狠狠的瞪了眼顾吟。 顾吟被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而她这不闻不问的样子,也让裴枭更生气:“怎么不问了?” “那个,你也不说啊!” “你!” “啊?什么意思?”难道是她惹他生气了? 不是啊,她这早上起来也没干什么,要是因为她生气的话,这说不过去吧? 裴枭:“你打呼噜!” 这就……! 对于打呼噜这件事,顾吟之前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 但现在看着每天起床都有起床气的裴枭,她大概有些相信了。 嘟哝道:“我说睡别的房间你还不相信?” 她说的极小声,一边的佣人都听不到,但裴枭还是听了个清楚。 气的他又狠狠的瞪了眼顾吟。 这次顾吟彻底不敢说话,将一个蛋饺塞进嘴里压了压惊。 本来裴枭就在气头上。 此刻裴家老宅那边还打来电话,电话那边的管家恭敬是说道:“大少,先生让您回来一趟。” “又做什么?” 裴枭的语气里,丝毫不掩饰怒火。 管家:“先生说,是因为天义的事!” 说起天义,裴枭眼底阴郁划过。 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顾吟,想到洛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得不说这丫头应该很适合直球性格! 因为你不明确的告诉她,怎么收拾都是没用的。 但偏偏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裴枭又不想告诉她……! 逗她,已经成为每天必不可少的乐趣。 此刻的顾吟完全不知道裴枭这么坏,还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天义到手,她彻底自由。 “大少,大少?”电话那边的管家听不到裴枭的回应,又喊了两声。 裴枭:“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也没对电话那边的管家说什么时候回去。 顾吟见裴枭挂断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老董事长那边,是答应把天义给您了吗?” 虽然说那是梁曼可的命脉,但最终做主的人却是裴行风。 如果裴行风要将天义给裴枭的话,梁曼可也是拦不住的。 只是要好一番闹腾罢了! 裴枭看着她这满是期待的眼神,冷哼道:“怎么?” “这是好事啊,这么多年了,您终于得偿所愿了!”顾吟恭维的说道。 裴枭看着她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揪了揪她肉嘟嘟的小脸。 顾吟被揪的小脸通红,不满的看了裴枭一眼。 裴枭:“就这么希望我得到天义?” “希望希望,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希望你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顾吟一高兴,就什么话都说。 而这下意识的一句话,却让裴枭心情更好,“晚上让厨房给她做馄饨。” “好的先生。” 罗管家笑着点头。 裴枭之前的吩咐,都是问顾吟喜欢吃什么,就给她做。 而现在专门吩咐让厨房做什么,这无疑是对顾吟的口味有了一定的了解。 可见他对顾吟是用了心的。 对裴枭的这份改变,管家也很是欣慰。 “我要牛肉荠菜馅的。”顾吟急急的说道。 罗管家再次笑着点头:“好的太太。” 顾吟是真的开心了,以前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尽管她们的经济那么紧张,但奶奶还是每个月都会给她包一次牛肉馅的馄饨送去学校。 看着开心的顾吟,裴枭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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