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枭听着顾吟这气呼呼的话,嘴角含笑:“一点也不念?”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无情起来,这么有主见! 是的,主见! 以前不太了解她的时候,只是看到了她在自己身边的胆小。 按道理说,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主见的。 但是现在裴枭才发现,顾吟是个很有之间的人,尤其是在有些事情上! 那立场坚定到,令人发指。 顾吟摇头:“没必要念,也不值得!” 赵宝芸和徐靖宇现在对她,一切都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 她要是没钱的话,徐靖宇能叫她一声二姐?赵宝芸会来找她?根本不会。 说起不值得,顾吟身上就有了一股浓浓的哀伤。 深吸一口气,说道:“奶奶离世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那时候我上初中,她死在房子里三天都没人发现。” “……” “后来邻居说,奶奶生病期间,赵宝芸一次也没去看过,更别提服侍了!” 奶奶,是她这辈子的痛。 曾经她和奶奶在一起,不管生活的有多苦,她都没怨过赵宝芸。 但是奶奶去世的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自小被丢给奶奶照顾。 然而赵宝芸,却一点情没念,让老人走的这般凄凉。 裴枭听着顾吟语气中的哽咽,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安抚道:“别说了。” “不是我无情,是她根本就不配,但凡她给奶奶做了一顿饭,我都会感激她!” 顾吟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下。 奶奶生病期间,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学习,因此一直都报喜不报忧。 她从没对她说自己生病的事,等到她五一长假回家的时候,奶奶就没了。 她们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而且在奶奶去世的时候,赵宝芸也没通知她…… 裴枭将她扯进怀里,无声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触及到男人怀抱温暖的那一刻,顾吟再也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孝!徐靖宇那会每天都会从奶奶家门口过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吟再也说不下去。 裴枭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苦! 现在听着她说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然而却有着一样的心境,在某些事情上,都有着不会妥协的执着。 无论世人如何看,也无论声誉会受到怎么样的损伤,都无所谓。 顾吟不知道哭了多久,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从裴枭怀里出来! 看了眼裴枭肩膀上的鼻涕眼泪,她先是愣了愣,随后不好意思的看着裴枭:“那个我,对不起!” 裴枭低头看了眼被弄脏的衣服,眼底没有丝毫嫌弃,还有一丝笑意。 捏了捏顾吟的小脸:“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这丫头的内心,可不是一般的脆弱。 以前被自己吓到的时候,也会哭。 现在也一样,还是那么害怕自己,刚才哭的歇斯底里,现在看到自己衣服被弄脏,还知道怕? 顾吟嘟哝的扯过纸巾,小心翼翼的帮裴枭清理,哼哼道:“我以前都不哭的。” “嗯?” 不哭?谁相信! 她这在裴氏还哭的少了? 顾吟看着裴枭不相信,生怕裴枭知道自己在公司也哭过。 赶紧对天发誓:“我从没在公司哭!” 她可是知道的,裴枭最讨厌员工在公司哭。 不管什么,只要在他面前哭了,他才不会管你为什么哭,直接开除。 当时那一个部门被开除,可不是什么传说,那是真实发生的事。 “嗯,没哭过!” 看着她有些慌的样子,裴枭嘴角含笑的点头。 顾吟听着他这语气,怎么有种他不相信的感觉!?甚至还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时候顾吟才后知后觉,裴枭这几天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 这……!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 顾吟心事重重,被裴枭带到了港城的古街,顾吟看着满街橘黄色的灯笼,那一刻心都因为这颜色暖了起来。 橘色的灯笼下,是长长的小吃长廊。 她以前和颜楚也来过这里,不过是白天来的。 而此刻晚上,这里的氛围感,也更浓。 “我们,是要在这里吃东西吗?”顾吟震惊的看向裴枭。 显然不敢相信,裴枭竟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这里虽然也干干计划! 但裴枭…… 裴枭看她:“不喜欢?” “喜欢,喜欢!”顾吟狂点头。 颜楚说这里是最干净的小吃街,这里的东西味道好,还干净。 总之就是这里,也有不少白富美喜欢来。 裴枭对顾吟伸出手:“走吧。” 顾吟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放进男人掌心,兴奋的问:“裴总也喜欢小吃?” 裴枭点头:“港城的小吃,很有味道。” 顾吟一听更高兴了,此刻她兴奋的就跟个孩子一般。 裴枭:“别动!” “怎么了?” 顾吟顿下脚步。 裴枭拿出纸巾,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宠溺道:“真是个孩子,哭哭笑笑的!” 这眼角还挂着泪珠,竟然就兴奋了。 这反差,可真是……! 顾吟一听裴枭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撒娇的抓着裴枭的手。 “我们赶紧去吃东西。” 她是真的饿了! 还有就是想要打破现在的难堪,这哭哭笑笑的,还真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情绪。 而她刚才不受控制,现在才后知后觉有多丢脸。 看着顾吟难为情的样子,裴枭笑道:“现在知道难为情了?” 顾吟见裴枭还说,嘟哝道:“我真的饿了。” 她说的是实话! 这肚子早就饿了,刚才还在车上哭着耽搁了时间,现在都七点半了。 裴枭点头,拉着顾吟往古街进去。 身后不远处! 陈星离和黎薇月看着顾吟和裴枭的背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真的是姐夫吗?”陈星离惊恐的惊呼。 她们不敢相信,然而刚才从侧颜看,那是顾吟和裴枭没错。 黎薇月眼底全是泪光,心也在此刻空了一块。 “姐夫真的太过分了,他竟然……”陈星离已经气的说不出话。 今天好不容易说服老妈出来一趟,没想到就遇到这种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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