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手枪伸出玻璃窗口,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用我的手枪还击?哼,除了暴露位置,没有任何作用!”看着瞄准镜的“黄泉”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她笑周启愚蠢,像刚才那样一只趴在地上她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现在反击就等于告诉她,目标在什么位置。 至于对方射来的子弹,“黄泉”连躲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作为枪械专家,手枪的有效射程也就一百米左右,她现在位于两百米外的位置,想要打中她,比大海捞针还难。 眼角的余光看到第一颗子弹,落在她这边窗台的边角,“黄泉”微微愣了一下,自嘲地笑笑:“瞎猫碰到死耗子!” 她确信这个距离手枪完全没有准头,能打到这里已经是运气爆炸了。 依然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朝着周启所在的位置又开了一枪。 看到对方手枪消失,“黄泉”以为已经击毙对方,可离刚才位置不远处的弹孔冒出了火光。 周启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反击了。 “用手枪和我对狙?哈,真有想法,可惜你输定了!”“黄泉”嘴角勾起弧度,快速瞄准目标。 突然一股杀气袭来,多年职业生涯培养出的肌肉记忆让她本能地侧了一下身体。 “嘭” 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臂,溅起一大片鲜血。 “黄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右臂的弹孔,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明明自己在手枪两倍有效射程之外,明明是绝对安全的,怎么就中弹了,这也太诡异了,难道对方另有高手?难道对方还有狙击枪? “嘭” “怎么可能……”又一声枪响,子弹擦到了窗户的金属边角,反弹了一下打中了她的膝盖。 “啊……”不甘和绝望的叫喊声响起。 明明自己都躺下了,都已经进入射击死角了,却依然中弹了,科学都没法解释啊。 一次中弹算她运气不好,接连的两次中弹,难道自己真的遭受天谴了? 好半天她才从懵逼中清醒过来,想要逃跑,膝盖受伤了,想要还击,右臂伤到没法扣动扳机。 只能绝望地躺着,无助地看着天花板,看着自己生命一点点流逝。 不久,房间大门被暴力地踢开,周启拿着枪小心地靠近。 “黄泉”下意识地要去拔腰间的手枪,手臂的伤口疼得她冒出冷汗。 “又是你,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周启警惕地用枪瞄着女人,就是上次想要杀他们的女司机,没想到受了伤不但不躲起来休养,反而又来暗杀他们了。 “废话少说,这次算我栽了,动手吧!”“黄泉”一仰脖子,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白少派你来的?”周启继续问道。 “开枪吧!不然下次我还来杀你!” “自己的命都不顾,也杀我?你这么轻视生命?”周启愤怒地质问道,作为医生,他深刻知道生命的珍贵和脆弱,知道活下去是多么辛苦。 “废话那么多!开枪啊!”女人咬牙切齿地喊道。 周启咬了咬牙,手指颤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你可以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再对付我们!并帮我指正主使你的人!”周启收回了手枪,又把窗口狙击枪扛了起来。 “少爷的背景势力不是你能撼动的!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对你口中的少爷那么忠心,可他好像并不关心你的死活!左手的伤还没好,就让你继续工作!未免太冷血了!” “……”女人被说到痛处,摇了摇牙,心里不是滋味。 “你家少爷是不是姓白?你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他又关心过你的安危吗?连个接应你的人都没有,是不是把你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弃子!” “闭嘴!要杀就杀,罗里巴嗦的干嘛?”女人被说得一阵心寒,急得大喊。 “果然是他。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毒!”周启见女人默认,确认白少就是幕后黑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启上去帮忙止血,被女人挣扎地躲开。 “你套路我!”女人发现被周启试探出来,急得大骂,“别猫哭耗子,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还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这样吧,只要答应不再杀我们,我就帮你治疗!” “不用你可怜!放开我!”女人奋力挣扎,可虚弱的她根本不是对手。 周启见女人手腕脚腕脱臼,防止她乱挣扎,这才帮忙缝合止血。 作为医生,他不忍眼睁睁看着生命消失。 但他也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的信念是伤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子弹打伤了骨头、血管还有神经。 骨头和血管帮忙接好了,但几处关键细微的神经却故意接错,虽然不至于影响普通行动,但会导致手脚不受控制点抖动。 这样就算对方想再对付自己,恐怕连枪都瞄不准了。。 当然他这只是提防对方害人,并不是要折磨对方,提醒他需要过几天来复诊,到时候如果对方的确悔改也不是不能帮她彻底治好。 见周启不但没有伤害自己还帮自己把手脚给包扎好了,女人半信半疑地拖着伤腿离开。 确认周启没有跟踪,打车去了一家黑诊所检查伤情。 黑医生看过之后连连赞叹伤口处理的完美,觉得至少是三甲医院的专家处理才有这个效果,这让她更加疑惑。 至于手脚微微抖动的问题,应该是伤了部分神经,神经的治疗目前没有特别有效的手段,只能保守治疗,希望可以有所缓解。 从黑诊所出来,她就回去向白少复命,可是这次白少连面都没不愿见他。 却看到了组织的其他成员,让她不禁心里一颤。 暗组织的“判官”转告他,白少对她很失望,见她两次失手,丢了组织的颜面,要废她一条胳膊。 又看她手脚抖动得厉害,知道她以后就是个废人,于是起了杀心。 要不是好友“孟婆”,出手相助,以她那种状态肯定就交代在那里了。 她吐着血一瘸一拐地逃出来,慌不择路地乱走,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大街上。 不知过了多久。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缠了好多纱布,裹得就像木乃伊一样,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是名贵的水晶大吊灯,不像是在医院,反而像是在一座豪宅中。 伸手一摸,身上的武器都不见了,就连贴身的匕首都没有一把。 接着听到一阵对话,让她心头一惊,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姐夫,这女人你哪来找来的?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吧?”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很难说,你也不是那么经得起考验的人!” “你……” “妹,别闹了!你姐夫没这个胆子!他是心软,职业病犯了。不过你不是应该送医院嘛,放家里算什么事啊!” “她身上有刀伤和枪伤,去了医院怕不好解释!” “那就更不能往家里带了,家里已经够乱了。好端端的惹上麻烦!等她醒了,赶紧让她走吧!” “对哦,我们要是被认成她的同伙就麻烦了,不如现在就把他丢出去。” “她伤得很重,现在丢出去会要了她的命的!” “姐夫,你都帮她包扎了,仁至义尽了。这样,把她丢到医院门口,自然有人会救她!”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女人惊讶地发现救她回来的竟然是周启他们。 本来还想继续装死,在听到要被送医院后,再也没法冷静了,急得喊了出来。 她知道白家的势力,更清楚组织的能力,一旦被送去医院,相当于送回了组织手里,那她的生命依旧到头了。 “你醒了?” “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你是不是犯事了?” “我们可不能收留罪犯啊!这可是窝藏罪啊!” “我不会……连累你们…….我自己会离开!”“黄泉”听了,奋力挣扎着起床,可是失血过多的他一阵头晕,软倒了下去。 “她伤得这么重,现在让她离开,跟直接杀她没什么区别,要不……”周启已经猜到女人应该是被白少抛弃了。 心里微微有些内疚,如果自己没有对她的筋脉动手脚,或许也不至于被追杀。 “姐夫,她是不是那天要杀我们的女司机啊!对,没错,就是她,这种人救她做什么,报警!” “不要报警……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女人对白少和组织彻底死心,于是把白少的计划,如何指使她杀人都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原来最近的祸事都是白少在幕后主使。 原因更荒唐,只是因为怀疑云霞羞辱了她,让他丢了面子。 “你来做证人,到时候跟执法队再复述一遍!”云岚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被众人拦了下来。 首先他们证据不足,单单只有一个证人远远不够,其次就算有足够证据,恐怕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会打草惊蛇。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她交还给白少,再解释一下,是不是可以和解呢?”云岚一拍脑袋想到一个办法。 “他搞得我们破产,现在杀人的手段都用上了,你说会那么轻易地和解吗?”云霞白了妹妹一眼,玩笑道,“除非把我绑了送给白少,或许还有那么一点机会!” 她这话是开玩笑的,却并没有听到笑声,回头看到众人的眼神,好像当真了,不禁暗捏了一把汗。 “姐,还是你聪明,这个主意还真可行啊!到时候白家和我们联姻,我们不但不会破产,还能跟上一个台阶呢!” “哈,你可是买得一手好姐啊!”云霞眼角抽了抽,好奇周启的反应,偷偷瞥了过去。 “姐夫你觉得呢?”云岚缺根弦似的抱住周启的胳膊问道。 周启一头黑线,竟然会问他把老婆送给别的男人好不好这种问题,要不是对方是小姨子,他会不客气地送对方一拳。 “挺好的!他们郎才女貌,都是富家子弟,三观想通,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家族也得到了振兴,这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周启冷冷地分析道,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真的这么想?”云霞咬了咬嘴唇,死死地盯着周启,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以为周启会愤怒地果断拒绝,谁知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挺不错一丝留恋,好像巴不得把自己送走似的。 自己难道就这么招她讨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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