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神婿_第69章:回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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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法也要有温度啊,他爷爷去世了,就让他回去看看吧!”云霞劝道。
  “睡觉他不配合,拒不认罪,如果他老实交代,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保释外出!”
  “我交代你大爷!放我出去!”周启用力拽着手铐。
  “周启你冷静一点,不要乱来……”云霞见周启激动的样子好心劝阻。
  “你闭嘴……”周启想到是云霞口无遮拦地乱说话导致爷爷出事,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升。
  “你才给我闭嘴!这里是警局,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我第一次警告你,给我立刻坐下……”中年警员见周启没有听话依旧挣扎,手腕都磨出了血痕,冷笑一声,“扯啊,用力扯啊,不锈钢的,你有本事扯断一个给我看看。”
  不过很快他脸上轻蔑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周启又挣了几下,真的把手铐中间的链条给扯断了,也因此脱离了审讯椅的束缚,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跑去。
  警员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匆忙站起,起猛了把椅子都给撞倒了,伸手往腰间掏枪,才想起没不出外勤是没有配备手枪的。
  转眼就看到周启已经跑到身边,马上就要跑出大门。警员毕竟受过训练很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伸出一条腿打算绊倒周启,同时使出擒拿术,伸手抓向周启的肩膀。
  这套警校学的擒拿术,平时对付那些小毛贼,那是一抓一个准,因此立过不少功劳,他自信也能将周启一把按住。
  可手指刚要抓到对方,却抓了一个空,对方肩膀一抖,轻易躲了开去。
  “拦住他!”看着周启快速绕开他,冲出大门,警员着急大喊。
  走廊两个青年听到叫喊,一把将一个趁着混乱打算逃跑的小偷按在地上,掏出手铐给对方来了一招“苏秦背剑”。
  然后一个张开双臂,像是护雏的母鸡,一个正了正帽檐,掏出警棍,等着周启靠近。
  周启急着回家,脚步不停,直接沉肩撞了过去。
  将两个青年像是重重撞到墙上,将墙上的告示栏玻璃都给撞得四分五裂。
  冲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拄着拐进门的女警队长,她的脚被护栏的尖刺扎上,骨折打了石膏,本来该在家休息,不过她放心不下工作,坚持拄拐工作,正好见到冲出来的周启,对方手腕戴着两截断了的手铐,身后还追着许多警员在追,这明显是在逃狱啊!
  女警一眼认出了周启,自己的腿就是被他给害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声喝止无效之后,伸手打算阻拦,却被周启轻易绕开,自己差点站立不稳摔倒。
  踮着脚的她,看了一眼打着石膏的伤腿,怒气升起,可不想再让周启给跑了,拔出手枪对准了周启后背大喊:“站住,再跑我开枪了啊!”
  看着周启脚步丝毫不慢地骑上一辆摩托车,在他枪口面前,打着火调转车头,女警脸色黑了下来,自己是被无视了啊,于是打开了手枪的保险警告道:“熄火,下车,马上,不然我开枪了!”
  “不要开枪,他爷爷去世了……”云霞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见到女警拔枪,吓得不敢动弹。
  “队长,这小子是重案嫌疑人,他挣开了手铐,还打伤了弟兄,畏罪潜逃,不能让他跑了!”中年警员气急败坏地喊道。
  看到他一轰油门扬长而去,女警摸着手枪,气得跳脚,却始终没有忍心扣下扳机,见其他同事有掏枪的,赶紧下令:“他没有武器,别开枪,上车追!”
  周启将摩托车的油门拉到最大,在马路上接连超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爷爷不能死,他要救活爷爷!
  身后响起阵阵警笛声,一排警车紧紧跟在身后。
  为了甩脱他们,周启多次变道,仗着摩托车体积小的特点,见缝插针,尽量往小路走,总算将汽车摔开了距离。
  可没多久,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追来的是摩托车,有几辆更是提前知道了周启的路线,在前面的路口设卡拦路。
  周期被迫开上隔离带的花坛,冲上路基斜坡,拐进了一座公园,惊飞了一群投喂的白鸽,吓得逛公园的小情侣四散逃开。
  之后又拐上了天桥,飞跃了草坪,钻进了隧道,横穿步行街和商场,这才逃脱了包围圈,走上了回家的山路。
  周启一路颠簸赶到家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这是在做法事。
  惊恐的他冲进屋里,看到客厅中央挂上了白布,白布前门是一个案台,上面摆放着香烛,中间是爷爷的黑白照片。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周启感到一阵眩晕。
  村民大婶见周启赶来,抹着眼泪,拿着麻绳和白布迎上来,打算帮他披上。
  “走开,我爷爷还没死!”周期不想看到这些,怒喝一声,冲到了里面。
  白布后面用长凳搁着一块木板,木板放在遗体,上面盖着被子,头上盖着白头巾。
  周启一把掀起白头巾,看到爷爷熟悉的面孔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顿时慌得手脚颤抖起来。
  伸手在脖子上探了一下,哪里还有脉搏,身上早已没有温度,后脖颈还能看到一块尸斑,这说明人已经去世好几个小时了。
  “爷爷,醒醒……”周启慌得手脚冰凉,拿出银针扎入仁中,百汇,关元,想要通过刺激穴位激发潜能。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三叔见周启赶来,眼眶有些湿润,哽咽地劝道:“周启,你爷爷已经走了,就不要再折腾了,让他走得安心一些吧!”
  周启用力摇摇头:“不,我能救,我一定能救!”再次掏出三根银针,扎入三处死穴,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接着又按住爷爷胸口开始做人工呼吸。
  因为按得太过用力,胸骨发出咔咔的声音,一下折断了好几根。嘴里吐出的血块都是黑色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一排排警车停在医馆门口,下来的警员一个个带着武器,占据有利位置,严阵以待。
  警队的神枪手,外号“狙神”的高手,拿着他的步枪,爬到了一颗歪脖子树上,占领制高点后,朝着女警队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女警队长点点头,又让人把后门守住,这才有了底气。
  看到丢在墙角边的摩托心里一喜,自己猜得不错,他果然跑回老家了。
  转眼看到门口放着花圈挽联,知道里面有人去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话筒,对着里面大喊:“周启,你擅自逃离警局,拒不配合,打伤警员,抢夺摩托车,拒捕,违反交通规则,引起市民恐慌……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投降!”
  村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纷纷四散逃跑。
  女警队长之前挺担心周启疯狂起来抓村民当人质,现在见众人都跑了,乐意看到这一幕,不过出于谨慎,他盯着一个个村民的脸看,生怕周启狡猾,假扮村民逃跑,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很快院子变得空荡荡。
  女警队长又喊了几遍,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正要带人冲进去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声。
  “咔”周启不小心将最后一根胸骨按断了,三处死穴的银针被染成了黑色,这说明人真的没救了,已经凉透了。
  周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抱着头仰天长啸。
  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爷爷的身影。
  他从小就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照顾他饮食起居,教他医术医德,教他做人的道理。
  小时候,爷爷总喜欢慈祥地揉他的脑袋,将他头发都揉得乱糟糟的。
  但轮到教他中医时就会特别严格,说是人命关天马虎不得,背错一个药方就会打得他手心发麻。
  感觉委屈的他,调皮地往爷爷的酒里放黄连,苦得爷爷直接把酒都给吐了,追着他满村子跑。
  长大一些了,一次他跟着爷爷上山采药,不小心失足掉下山崖,幸亏身上绑着身子,绳子另一头的爷爷及时将他拉了上去。
  当时只觉得爷爷力气真大,上去之后才发现爷爷着急拉他,手掌都磨破了皮,还扭伤了腰,虽然贴了膏药,却一直没好利索,每到刮风下雨就会腰疼得厉害。
  小时候家里穷,看到别的小朋友吃零食,就会羡慕地直吞口水。
  爷爷虽然没钱给他买零食,但每次采药回来都会从背篓里拿出五颜六色的野果,那些酸酸甜甜的不知名野果,成了他儿时的美味,一直记忆犹新。
  爷爷是个古板的人,给他立了很多规矩,譬如吃饭不能吧唧嘴,譬如坐着不能抖腿,譬如早睡早起,作息规律。
  他总是偷偷破坏规矩,惹得爷爷生气,罚他抄写药方,这个时候只要他撒娇认错,装可怜,爷爷也就拿他没什么办法。
  长大后,他才明白为什么爷爷医术高明,治好了不少人,家里却始终清苦。
  原来爷爷治病开方的诊金要得很低,他曾劝爷爷涨涨价,不然都快亏本了。
  爷爷总说乡里乡亲,大家都不容易,自己也就治治小病,不要意思多要钱。
  最后记忆停留在爷爷灿烂的笑容中,那是前几天,自己和云霞一起探望爷爷,好久没有看爷爷笑得那么灿烂了。
  本想着自己得到传承,学到了真本事,将来可以好好孝顺爷爷,让操劳了大半辈子的他好好享清福,让他天天都能开开心心,可几天不见,再见已经天人永隔。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警员的呵斥让周启从回忆中惊醒。
  “我要没被关进精神病院就好了…….我要是没被抓起警局就好了…….我要是早一步赶回来就好了…….我要是医术再高一些就好了…….”周启低着头失魂地呢喃道,眼泪沿着下巴滑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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