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往后一翻,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尾巴尖一路看过去,只见一条玄黑色的大蛇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暗光,长度大约在五米左右,身上覆盖着细碎的鳞片,宛如苍凉润泽的玉石。 巨大的头颅上,兽瞳在阳光的折射下印出冰冷的金色流光,中间隔着一条不算明显的竖线。 尾巴砸下后,大蛇便没有再动,前半截蛇身高高立起,从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柚,庞大的身躯极具暴虐又凶戾的压迫感。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的姜柚大脑一片空白,当即扭头就跑,利用体型小巧的优势,在林木的掩护下,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逃窜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应该是丛生的杂草被压塌的声音。 姜柚跑得很快,声音却发虚:“统子,说真的,我有点怕蛇。” 系统也很害怕,抱紧了自己,提议道:“宿主,你要不要试探一下,看看这条大蛇是不是进化的兽人?” 正常来说,进化的动物是不会把彼此当做食物的。 姜柚觉得系统说得很有道理,她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试探地大声喊道:“嗨,朋友,能听懂我说话吗?” 大蛇没有反应,爬行的速度很快,冰冷的眼眸牢牢地锁定着渺小的她,瞳孔里闪着无机质的光,里面是野兽般的无序和漠然。 姜柚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这怎么看都是纯粹的野兽啊!要命了!她是真的很怕蛇啊! 这时,涨起的风忽然吹拂过油亮的树叶,簌簌摇晃间,刺眼的阳光漏了下来,正巧晃到了姜柚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微微阖眼,垂下了浓密卷翘的长睫。 就这一垂眼的刹那,一股奇怪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对方在姜柚的视野盲区,前有狼,后有虎,她没有徒劳地抬眼去看,余光一扫,本能地作出反应,身体猛地缩小成一只黑白的小团子,朝旁边骨碌碌地一滚,藏进了一旁盘根交错的湿滑树根下。 根据资料显示,其实大熊猫的战斗力很强,在古代被称为“食铁兽”,奔跑速度很快,爬树能力很强,能够适应各种崎岖的地形环境,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和咬合力,它的臼齿是食肉动物中最强大的一种,非常的锋利尖锐,锐利的爪子也能对其他动物造成致命伤害。 姜柚看了看自己粉嫩的小爪子,软乎乎的小身子,默默掬了一把辛酸泪,以上资料跟她以及其他熊猫幼崽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虽然她很能打,但如果对方是一条五米长的大蛇…… 滚了一身泥,姜柚也不嫌脏,往里藏得更深了些。 刚才迎面攻击她的,是一只大型的鸟类,看起来很像老鹰,体型巨大,小眼睛很锋利,鸟喙又长又尖,像是尖锐的钩子一样。 如果刚才姜柚没有躲开,这钩子一定会狠狠扎进她的肉里,并撕扯下一整块肉来。 亲眼目睹姜柚化成兽形的大蛇微微眯起了眼睛,把无意识抬起来的尾巴尖又“啪”地一声摔回了地面上,移开视线,冷冷地盯着面前正发出刺耳啼叫的老鹰。 姜柚隔着树根的间隙暗中观察了起来,从古至今,蛇和鸟都是敌对的关系,现在双方正面对上,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她了。 见它们要打起来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看戏的想法,笑话,不趁着这个机会离开,是要留下来当饭后甜点吗? 树根深处透着光和风,看样子是有出路的,姜柚继续朝里面跑,从另一边钻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般来说,鹰和蛇之间是捕食关系,鹰把蛇当做食物。 但在战斗力爆表的大蛇面前,这一说法显然不成立,交手没几个回合,它便将面前的老鹰狠狠地绞碎了。 迅速解决了对手后,大蛇看向姜柚离开的方向,巨大的头颅歪了歪,眼睛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 另一边,姜柚又变回了人形,跟只花猫似的,脸颊上、身上全是污泥,幸好只是脏,倒是没有什么臭味,尚能忍受,毕竟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清洗,万一后面那俩打完以后又追上来怎么办! 她不知道地形,就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按理来说,迟早能走出这片密林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天空中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姜柚也没再遇上别的野兽,她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盖在头上,叶片很大,看起来很像荷叶,颜色嫩绿。 路边生长着一朵朵白色或是棕色的菌菇类植物,状若雨伞,个头很大,看起来很肥厚多肉,现在是雨季,丰沛的雨水一浇灌,一夜之间就能窜出一大片。 如果没有经验的话,最好不要随意摘取野生菌菇食用,姜柚有个特别爱吃菌菇的大学室友,中过好几次毒,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板一躺,土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都这样了,她依旧没有放弃这个美食,只是特地去学了如何分辨各种野生菌有没有毒。 为了加深记忆,还经常给姜柚科普,耳濡目染下,她对野生菌也有了不少了解。 姜柚仔细甄别了一下,确认这些是没有毒的菌菇后,从系统空间里拿了个背包出来,动作麻利地采了满满一大包。 蛮荒大陆的物资并不匮乏,只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兽人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而且空间里囤积的食物不多,这些一看就十分美味的野生菌姜柚自然不会放过。 她背上背包,加快速度往前走,走出不到五百米,前方高高的灌木丛后忽然发出了细微的响动。 姜柚很敏锐,立刻停下了脚步,微微蹙起眉头,做出了随时转身就跑的准备,她对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性。 在记忆里,这里的猛兽动辄就是2米起步,要她徒手去对付,着实是有点为难她了。 灌木丛后的动静大了一些,确定有东西后,提前规避风险的姜柚退后一步,刚准备离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掀开了低垂的枝叶,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面钻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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