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撒的陪伴下,姜柚把这个小别墅逛了个遍,地上两层都是很正常的风格,内敛奢华,精简的冷淡风。 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面积很大,角落里随意地堆积着很多财宝,钻石、宝石、珍珠、黄金等等,中间却放着一具平平无奇的木制棺材,看起来除了大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推开厚厚的棺材盖后,姜柚看清了里面的装扮,铺着柔软的长毛毯、漂亮的织锦和松软的枕头等等,看起来就很舒适,散发着一股清冷的雪松味。 以撒略有些兴奋地看着她,推荐道:“柚柚,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床,你想躺进去试试吗?” 系统听得目瞪口呆,哪有约女孩子去躺棺材的啊喂!?等等……宿主!你别露出一副心动的表情啊!!! 姜柚是真的有些意动,她毕竟也是半血族,对于吸血鬼来说,没睡过棺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系统:“……” 这个棺材真的很大,姜柚躺进去之后还剩一大块空位,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热情邀请以撒也进来一起躺躺。 一分钟后,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棺材里,躺在柔软舒适的毯子上,宛如陷进了软绵绵的云朵里。 他们安静地阖着眼睛,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的位置,直挺挺的,一动不动,胸口也没有起伏,搭配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看起来真的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系统默默地捂住了并不存在的小心脏,表示你们开心就好! 地下室里没有灯,光也照不进来,可以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虽然是夏天,温度却很低,空气里的寒意很重。 周围还很安静,几乎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甚至连一丝微弱的风声都没有。 血族的各项感官都很适应这种环境,姜柚的灵魂却不太习惯,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后,她的右眼悄悄地睁开一条缝,觑着眼睛往身侧看了一眼。 虽然很黑,但她的视力却不受影响,只见以撒还躺得十分安详,侧脸轮廓分明,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会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姜柚看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细密的睫毛下,宛如流动着缠绵沸腾的红霞。 以撒侧过身子,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他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地跟姜柚对视着,眼眸里无意识地带着笑,冷漠从脸上褪去,竟显得格外的乖顺。 姜柚也转过身子,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残存着一点余温,在冰凉的皮肤上温柔地摩挲着。 “亲爱的。”她好奇地问道:“你平时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以撒乖乖地任由姜柚摸,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阳光是血族的天敌,相对的,这种黑暗、冰凉又安静的环境就很适合血族生存。” “不过,刚才我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以撒凑过去吻了吻姜柚的唇角,含着笑的嗓音比平时更低一些,他直白地说道:“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地一直关注你,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考虑和注意,所以,对现在的我来说,无论在哪里都不重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他的声音里滴下了粘稠的蜜糖,认真地重复道:“我最想跟你呆在一起。” 姜柚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挪了挪,往以撒的怀里一缩,抱住了他的腰,用气音小声地说道:“我也是,最爱你了。” 以撒垂下眼睑,眼神微暗,有力的长臂抱紧了她。 两人刚相拥在一起,一股警醒的感觉忽然同时袭上心头,这表示附近有其他的吸血鬼出现了。 姜柚下意识地撑起身子,还没坐起来,脑袋就“砰”地一下撞到了棺材盖上,声音很大,却一点都不疼,她怔了一瞬,这才发现是以撒的手护在了她的后脑上。 以撒的另一手打开了棺材盖,顺势坐起身来,姜柚拉下他的手,关心地揉了揉:“亲爱的,没事吧?” “没事。”以撒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来的是乌尔德,别着急。” 姜柚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着急,而是第一次睡棺材没经验,胡乱地嗯了一声。 她的血脉不纯,能感受到附近有吸血鬼的气息,却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 听以撒说是乌尔德来了,两人便从棺材里翻出去,离开地下室,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乌尔德是直接追踪两人的气味而来的,比奥利维快了不少,他的银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借着发亮的烛台,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整理好后,他还满意地摆了一个华丽的姿势。 这一幕给系统干沉默了,它不解地问道:“这男主怎么回事?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主?怎么感觉他有点着急,但不多呢?” 姜柚咂了一下舌头:“或许这就是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血可流,老子可遇不可求吧。” 系统:“……”666! 乌尔德也没想到两人忽然就出现了,看着姜柚一言难尽的眼神,他默默地放下手,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不是说找到了绑走贝莉的人吗?” 姜柚移开视线,接过以撒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说道:“嗯,情况有些复杂,具体等奥利维来了再说吧,不然等会儿还得再说一遍。” 乌尔德没反对,只死死地盯着她看,看了一会儿,憋了憋,还是没忍住,难以置信地问道:“身为血族,你居然不喝葡萄酒去喝温水?” 众所周知,吸血鬼最爱的两样东西,一是血液,二是葡萄酒,高脚水晶杯里摇晃着红色的液体,荡漾出绚丽又诱人的色彩。 姜柚喝水的动作一顿,乌尔德那眼神活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第一次做吸血鬼没有经验的她下意识地看向了以撒,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左眼写着‘他有病’,右眼写着‘别理他’。 姜柚放心了,仰头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见状,乌尔德一脸沉思地坐在旁边,双手交叉着撑在下巴处,低声喃喃道:“难道半血族更喜欢喝温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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