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血族的血脉觉醒后,姜柚的五感都变得比以前敏锐了很多倍,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见三人的谈话内容,以及看见奥利维和乌尔德脸上的表情变化。 两人在这里打了半天,结果超级兵直接攻破了水晶,把家给偷了。 姜柚和以撒对视一眼,几人前脚刚走,两人后脚就翻过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因为之前乌尔德和奥利维打起来的时候,以撒就下了命令,让其他人不要靠近这一块区域,所以直接跳下去也不怕被看见。 男女客人住的地方不在一起,贝莉住在另一个稍微僻静一些的庭院。 奥利维在前面引路,走出庭院,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和夹道,一行人匆匆赶到了贝莉的房间外。 乌尔德刚才把伞柄捏碎了,只能别别扭扭地打着伞遮阳光,抵达目的地后,他挤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道横扫出去,直接撞开了紧闭着的大门。 房间里的家具被撞得有些乱,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空气中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香甜诱人,一闻就知道是纯净之血。 以撒一脸淡定地把手里带着花边的小洋伞收起来,跟姜柚并肩走了进去。 奥利维看了两人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他对两人的怀疑已经降低了很多。 当然,姜柚也早就想好了,如果他质疑为什么打伞的话,她就用防晒作为理由,身为绅士,以撒帮她打伞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两人都不害怕太阳,但她不想以撒的身体被灼伤,就算不会死,也会痛的。 跟奥利维不同,乌尔德作为血族,立刻就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 他转过头,率先看向了姜柚,这个少女应该是个半血族,身上混杂着血族和人类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几乎盖住了其他的所有味道。 归功于以撒之前找来的类似胶囊的药,姜柚服用了几次,血液的原本的味道掩盖了不少。 乌尔德下意识地朝姜柚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下一秒,以撒上前一步,挡住了乌尔德窥探的视线,他抬起眸子,眼弧线条凌厉阴郁,眉眼间的优雅褪尽,露出了杀伐果断的攻击性,气势迫人。 乌尔德回过神来,心里一凛,态度变得谨慎了许多。 要知道,身为纯血种,他的地位和力量都是血族的头一等,对其他吸血鬼也是存在血脉压制的,可是现在,他却感觉不到这个同族的实力深浅。 乌尔德有些微妙的不爽,这么多年来,他的实力在血族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难逢敌手,现在居然遇到了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同族,不知道实力,不知道身份。 感觉到他展露出来的敌意,姜柚从以撒身后探出头,笑眯眯地提醒道:“乌尔德,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贝莉的安危。” 闻言,乌尔德一怔,缓缓地把收敛了敌意,把头转开了。 奥利维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的汹涌暗流,他循着轨迹来到了紧闭的窗户边,一拉开,风就贯穿进来,将薄纱窗帘吹得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窗外是一个小院子,再往外是一堵高墙,靠墙的地方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榕树,绿色的叶片被阳光照得亮油油的。 姜柚凑过去看,循着味道,她在窗台隐秘的缝隙中发现了几滴发黑的血迹。 她当即指给了奥利维这个专业人士看:“看这里。” 奥利维确实很专业,他根据血痕的干湿度、陈旧度以及深浅等等,判断出了血迹滴落的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以内。 按照昨天贝莉离开的时间来算,她是被送到房间后,呆了一段时间,才被绑走的。 奥利维转过头,意味深长地问乌尔德:“你的嗅觉不是很灵敏吗?能追踪到贝莉小姐的气味吗?” 姜柚怀疑他在骂乌尔德是狗,但是没有证据。 乌尔德没有多想,虽然刚刚才跟奥利维打了一架,但为了找到贝莉,还是摇了摇头,臭着脸回答道:“追踪不到,她的气味被人特地做了遮掩。” 姜柚暗中看向以撒,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贝莉的气味,无从找起,而且既然出手绑走了她,很大的可能是做好了准备的。 暂时找不到别的办法,奥利维只能说道:“大家分头到附近去找一下吧。” 纯净之血可以提升血族的实力,而且这个绑走贝莉的吸血鬼,一看就不是善茬,还能将人类以异常的方式转化成吸血鬼。 如果他吸食了纯净之血,增强了力量,肯定会做出更加不可控的事情。 现在只能尽快找到他的藏身之所,把贝莉救回来。 接收到姜柚的眼神,以撒淡定地说道:“我会让庄园的护卫队帮忙的。” 乌尔德看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接过话:“我会让附近的血族分开去找的。” 就算那人遮掩了贝莉的气味和踪迹,只要他开始吸食纯净之血,味道绝对会四散开来。 奥利维点了点头,提起随身携带的手提箱,直接越过窗台,穿过小院子,翻墙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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