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个人还不走,软绵绵朝他们龇出了锋利的兽齿,祁可把箱子合上,起身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她率先退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莱安特和苏时泽紧随其后。 乘上电梯后,莱安特立刻说道:“去查一下今天那个机器人。” 太可疑了,在3S级狂暴精神力面前,居然还能正常运行,如果不是贺星彦的精神体在那里守着,他们是不会轻易答应她的。 苏时泽也是这个想法,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好的。” 祁可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毕竟这些都不归她管,她只需要负责贺星彦的病情就好了,从今天的数据来看,在那一瞬间的失控后,他的精神力状态是前所未有的稳定。 这是件好事。 三个人走后,软绵绵这才站起身,将姜柚和贺星彦转移到了自己背上,在三楼找了一间正常的卧室,把他们放了进去。 它的个头太大进不去,只能哼唧一声,委屈巴巴地趴在外面守着。 姜柚摸了摸软绵绵,十分别扭地半扶半抱着贺星彦,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伸手,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毕竟是机械身体,抱起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还是很轻松的。 旁观的系统发出兴奋的笑声。 姜柚稳稳地抱着贺星彦,把他放到了大床上,小心地给他盖上被子,才转身去拿精神镇定剂。 等她匆匆走回来,发现昏睡中的贺星彦很不安分,眼睫都在颤动,呼吸粗沉,好像下一秒就会惊醒过来,正下意识地伸手往外探。 姜柚走上前,放轻了动作,单膝跪在床铺上,在他脸颊上安抚地摸了摸,轻声细语地说道:“阿彦乖。”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贺星彦如同终于寻找到猎物踪迹的野兽,摸索的手一把扣住了姜柚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怀里。 这一出很是猝不及防,姜柚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重心不稳地扑了下去,手撑了一下做缓冲,只来得及攥紧了药剂和注射器。 动静不小,贺星彦却只是闷哼了一声,更紧地纠缠着她,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整个人都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姜柚等了一会儿,见他呼吸平稳下来了,才舒了一口气。 她跟不停发出猴叫的系统说道:“冷静一点,帮我个忙,扫描一下这个精神镇定剂,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系统羞涩地说道:“好哦宿主。” 姜柚沉默了一下,她觉得系统近来好像有些过于变态了,它听了,一边扫描,一边扭扭捏捏地说道:“就是看你跟主神大人谈了这么几个世界的甜甜恋爱,感觉自己要长出恋爱脑了。” 它嘤嘤嘤了几声:“这个精神镇定剂没有问题哦宿主。” 姜柚刚想问系统要不要去找别的统谈个恋爱,它就继续发出猴叫:“嘿嘿嘿,不过我觉得嗑糖比谈恋爱快乐多了,嘿嘿嘿。” 姜柚:“……你开心就好。” 她拿起注射器抽出药剂,手腕很稳,小心地注射进了贺星彦的身体里,他乖顺地贴着她,如黑翎羽般的睫毛垂下,在英挺的鼻梁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深邃的眉目显得格外沉静。 姜柚放心地躺下去,乖乖地缩进了贺星彦的怀里,轻轻地回抱住他,折腾了这么久,是时候该休息了。 一对爱人依偎在一起,肢体相接,动作间带着习以为常的亲昵,陷入了沉眠。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贺星彦的精神力一直处于紧绷狂暴的状态,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还没搞清楚情况,双臂就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姜柚,因为他的动作已经醒了过来,睡眼迷蒙地看了他一眼,手还抓着他的衣襟,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阿彦。”她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显得软软的:“你醒了。” 贺星彦之前的精神很混乱,意识不太清醒,还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这半年来,他梦了她无数次,身影模糊,他却知道是她。 他定定地看着姜柚,目光很认真,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过她的脸,好像填补了梦里的空缺一般。 贺星彦的心底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就是这样的,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姜柚的表情很乖,睁着一双水润明亮的杏眼看他,长睫弯弯地翘着,他的指尖顿了一下,往下按了按,纤长的睫毛被压下又翘起。 姜柚的睫毛颤了颤,微眯起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幼稚的男人。 贺星彦咳嗽一声,显然也觉得这个小动作太幼稚,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一些。 他忽然又想起正事,又把视线转回来直视着姜柚,表情认真了几分,斟酌了半天,只小心地问了最关心的问题:“你……还会离开吗?” 当时姜柚的机械身体散架后,贺星彦将断开的芯片捡了回去,这半年来,他想了很多办法修复那块坏得不能再坏的芯片,大笔的钱砸下去后,坏掉的芯片还真修好了。 可是当贺星彦把芯片插到准备好的新型机器人身上后,却发现,不是,这不是他的小机器人。 他的小机器人很有灵性,就算顶着破破烂烂的机械身体,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跟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毕竟是未来星际,有着超前的科技,对时空穿梭、平行宇宙等等都有研究,贺星彦一直在想,那具机器身体下,会不会真的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如果真的有,她还会不会回来? 姜柚考虑了片刻,她跟系统签的合同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泄露系统的存在,虽然爱人是主神,保密协议对他不起作用,但是现在也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等他的灵魂完整以后,所有的记忆都会恢复的。 姜柚勾住贺星彦的小指头,神情认真又专注,温声承诺道:“不会离开,我是为你而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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