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很平静,厂子的发展也越来越好,一切都稳定下来后,姜柚和谢淩就把注意力主要放到了几个月的高考上。 前段时间,谢淩特地去了一趟学校,找班主任咨询后,发现姜柚虽然没有学籍,但是可以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 在班主任的帮助下,把手续办好后,谢淩觉得自己更有动力了。 专注于一件事时,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要过年了。 腊月二十九,昨夜下了一宿的小雪,地面上覆着薄薄的一层,连屋檐下都结了细细的冰棱,姜柚窝在谢淩的怀中,磨蹭了半天不想起床。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冷,夏天被嫌弃的谢淩就有了用武之地,小火炉似的,每晚上睡前都帮姜柚把床暖好,等泡好脚的她上床时,整个人都被暖融融包围了。 谢淩心疼她,想在家里安一个空调,被她拒绝了。 两人提前商量好了,高考就报南市的大学,一是南市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二是南市发展得很好,属于一二线城市,厂子的原料都是从那里进的,也算是有认识的人和路子;三是厂子发展的势头很猛,他们想在南市再建一个厂址。 姜柚想的是,不到半年就要高考了,到时候他们就直接搬去南市,现在在家里安一个空调也太浪费了,不如把钱省下来,到南市买新房装修。 他们特地去看过了,南市的房价现在是一平米近三千块钱,一套房买下来得花三十来万,在九十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了,不过想想二十多年后,房价涨到了六七万一平米…… 房地产真是巨赚钱的行业了! 好在厂子现在发展得不错,虽然还没赚到特别多,但是投进去的钱起码都赚回来了。 两人在床上闹了半天,在险些擦枪走火前,姜柚把谢淩从床上赶了下去,年轻人的精力太旺盛了,不用撩拨,只要看着心爱的人,随时随地都能有欲望。 谢淩蹲在床边,有些委屈地看着姜柚,像只大型犬一样。 她有些想笑,从被子下挪蹭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亲,轻易哄好了委屈的狗子。 谢淩从暖水壶里倒了热水,拧了热毛巾来给姜柚擦脸,冬天的天气太过干燥,他做了很多功课后,去商场给她买了一套水乳、脸霜和身体乳,可以补水保湿、滋润皮肤。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每天早晚洗漱好后,帮她擦脸,乳霜在白嫩的小脸上一点点抹开,香香的。 他更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她洗完澡后,帮她擦身体乳,经常擦着擦着就把人吃干抹净了,很可口。 姜柚乖乖地任由谢淩给自己抹脸,抹完后才坐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软膏,朝他伸手。 谢淩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大冬夜被赶出家门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打拼,因为一开始吃不饱穿不暖,所以身体留下了一些小毛病,有小小的胃病,手上还有冻疮,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冷了会发痒。 以前他也没怎么在意过,姜柚发现后,去药店买了一管药,早晚给他各涂一次。 谢淩听话地伸出手,把手搭在她小小的掌心里,见她垂着眼睫,认真地挤出药膏,一点点抹在手骨节处,细致地抹开后,还按摩了几下。 她的手又软又白又润,像是嫩豆腐一般,软绵绵地在他手上按着。 谢淩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柚,没忍住又凑近吻了她一下,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却尝到了极致的甜。 姜柚抬起长睫,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什么都没想,只是看你一眼,抑制不住的欢喜就会涌出来。 收拾好后,姜柚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简单地编了两个麻花辫,从衣柜里翻了一件厚厚的花棉袄来穿,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拢,可太有回村的感觉了。 她拢着袖子,溜溜哒哒到了厨房里,谢淩正在从灶上的蒸笼里夹包子,她也没闲着,从旁边炉子上煨的瓦罐里舀了两碗热乎乎的红豆汤,多放了两勺糖,他们都喜欢吃甜的。 包子是姜柚想吃的鲜肉灌汤包,皮薄且软,馅多且嫩,一口爆汁,再配上醋和辣椒,简直爱了。 享受完早餐后,两人照例一起出门去买菜,街上的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道路两边的树上都挂上了红灯笼,晃晃悠悠地垂下来,一片红红火火。 这时候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路边摆着各种卖炮竹、对联和福纸的小摊。 有许多三五成群的小孩子,都穿着新衣服,两边脸颊都冻出了红彤彤的圈,像是高原红一样,他们却毫不在意,凑在一起,兴奋得叽叽喳喳的,手里捏着钱,这边买几个炮竹,那边买几包小零食。 很有过年的氛围,年味儿很浓。 姜柚也很兴奋,她还没有放过这种炮竹,拉着谢淩,跟在一群小孩后面,凑到了卖炮竹的小摊前,拿起这个看一眼,又拿起那个看一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见状,旁边的孩子们交头接耳地感叹道:“这个姐姐好土的样子,连这个都不知道诶。” “是的呢,真可怜!” 姜柚正激动,也没在意,谢淩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他个子高,很有压迫感,小孩们本能地有些畏惧,一缩脖子,扭过头不说话了。 谢淩走到旁边,她拿一个,他就在旁边解说一句。 “这是小蜜蜂,可以在地上旋转。” “这是窜天猴,能飞上天。” “这是摔炮,往地上一摔就会响。” “……” 姜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谢淩,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哇哦,你懂得好多啊! 谢淩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唇角微微勾起,大手一挥,把小摊上的各种炮竹都买了一些,惹得旁边的小朋友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他也没注意,眼里只有自家的小朋友。 姜柚没要谢淩拿,自己把东西抱在怀里,走之前,得意地微扬起下巴,给了小朋友们一个炫耀的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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