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了快中午。 谢淩倾身在姜柚的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才一脸餍足地起了床。 浑身酸软的姜柚侧躺在床上,看着他坐在床沿换衣服,脊背精瘦又强悍,抬起手时显露出了好看的线条,她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侧颈和肩头。 衣服套进去,却没遮住侧颈的牙印。 姜柚有些心虚地问道:“疼吗?” 谢淩转过身,凑到她面前问道:“什么?” 姜柚抬手在牙印上轻轻地摸了摸,他却低笑一声,又亲了她一口:“不疼,我很喜欢。” 看着谢淩黑沉的眸子,她的动作一顿,转身一滚,把自己又裹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黑水润的杏眼。 他揉了揉姜柚的发丝,温声道:“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这几天都没在家里做饭,加上天气热,所以没囤什么菜,谢淩跟她说了一声后,就提着菜篮子出门了,买了些肉和菜后,又匆匆回家了。 姜柚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完事的时候谢淩还特地去打了热水来给她擦身体,现在全身还是挺清爽的。 她穿上衣服,看着摔在地上的书,一脸忿忿地捡起来。 等姜柚拿着书走进厨房,就看见谢淩正准备点燃引火的木屑,她忙跑过去,把书塞进他手里,语气严肃地说道:“用这个!” 谢淩有些想笑,故作烦恼地问道:“小大夫,不用研究了吗?我的病完全好……嘶。” 被姜柚掐了一把后,他绷起腰腹,也不逗她了,连声应道:“好好好。” 确实要赶紧把这本书毁尸灭迹,要是不小心被旁人看见,该没脸见人了! 把书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姜柚的目光又落到了药罐子上,谢淩沉默了一瞬,还是张口了:“留着吧。” 顶着她询问的眼神,他一脸认真地说道:“给你补补。” 姜柚:“……”你是不是想我死!? 再次上线的系统:“好贴心哦。” 事实证明,开了荤,尝到甜头的男人确实是容易失控,精神旺盛到难以想象,之后的日子,虽然要办厂子,事情很多,很忙,但只有一有时间,谢淩就会缠着姜柚亲热。 酣畅淋漓的,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的欲望,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次数不频繁,她可能真的会受不住。 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厂子基本走上了正轨,也不需要像一开始那样奔波劳累了。 现在制衣已经兴起了,大众流行的布料也就是那几种,在这个基础上,各个制衣厂得在衣服版型和设计上下功夫,而在这一点上,姜柚可以说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她考察了时下最流行的一些款式,知道大众热爱的点后,画出了很多设计图。 等成品出来后,谢淩很果断地拍板,把这一批衣服拿到南市去卖。 那段时间,姜柚跟着他去了几趟,这个沿海城市发展得很好,已经初具几十年后发达城市的雏形了。 那批衣服在南市卖得很好,获得了大众的喜爱,引起了大众的追捧。 在南市打响名声后,他们又很快把衣服投进了临近的几个县城和市里,多了一个“大城市流行服饰”的噱头,又狠赚了一大笔。 厂子稳定之后,谢淩的学习又提上了日程。 离高考还有不到七个月,虽然谢淩很聪明,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也不错,但是这几个月都没碰过书本,而且还一直在社会里搓磨,对于学习这件事还是有些陌生的。 姜柚制定好学习计划后,就开始帮他补习了,地点就在厂子的办公室里,两不耽误。 谢淩脑子好,记忆力好,加上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小甜头,学习的劲头是更足了。 这天,厂子又赚了一大笔,谢淩把试卷基本都做对了,双喜临门,两人决定庆祝一下,本来要去饭店的,但姜柚想吃烤鱼,谢淩决定露一手。 这几个月太忙了,他们基本都是在厂子的食堂里吃饭的。 食堂的炒菜师傅是他们之前在火车上帮过的付兰娟,她回到娘家后,就带了两个堂兄弟,到家里闹了一番。 一开始那男人还咬着不松口,不愿意离婚,她就按照谢淩的建议,威胁说要闹到他单位和妇联去。 见付兰娟铁了心要离婚,他无奈只能同意了,本来他还想留下廖宇这个儿子,但是廖宇坚决表示不跟着他。 又拉扯了很久,他还是放弃了廖宇的抚养权。 离婚后,付兰娟就带着廖宇回了娘家暂住,她娘家就在隔壁的隔壁县城,辗转听说厂子的食堂要招工后,她就来了。 当时见到姜柚和谢淩时,她还一脸欣喜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连声跟两人道谢。 他们也没有因为认识,就给她开后门,是她手艺不错,又踏实肯干,才被留了下来。 买好鱼和配菜以后,谢淩和姜柚十指相扣,慢悠悠地往家走,路上还不忘你问我答。 给爱人当老师的姜柚表示,嘿嘿!美滋滋! 现在已经是晚秋,道路两边黄透的枫叶像是油画般浓郁,风里带着清澈的凉意,吹得地面上的落叶打起卷儿来。 姜柚微不可查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谢淩一眼,出门的时候她觉得不算冷,就闹着不要戴围巾,现在风一刮就有些后悔了。 谢淩从余光里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停下脚步,把手腕上搭着的红色围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垂着浓睫,神情认真。 姜柚笑得眼睛都弯了,放轻声音撒娇道:“谢谢亲爱的,你真好,爱你!” 谢淩看着她,瞳孔幽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会儿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感谢我。” 姜柚一僵,撇开了头,听得耳边落下一声玩味的轻笑。 爱人真的是学坏了!! 姜柚一扭头,正好跟马路对面的女人对上了眼,是赵兰茹,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时还憔悴,看起来没少操劳,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菜篮子,看起来装得很满,沉甸甸的,她的腰都被压得有些弯了。 她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衣着干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面具一样,有些假。 跟姜柚对上眼神后,赵兰茹的眼中浮现出了挑剔和愤恨,之前继子方向东放假在家,她一心一意照顾他,没怎么关注过谢淩的事,没想到却从旁人的嘴里听说谢淩结婚了,找了个漂亮媳妇儿。 漂亮有什么用,这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白白嫩嫩的,哪像是能干活的样子,瘦瘦弱弱的,哪像是能生儿子的样子。 年轻男人顺着赵兰茹的目光看过来,看清姜柚的模样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和贪婪,却在看见她旁边的谢淩后,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见姜柚往马路对面看,谢淩也看了过去,嘴唇露出一个冷笑,说道:“那是她继子方向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6/74159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