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城,精巧绝伦的宫殿内。 “城主大人有令,贵客已经到了,你们都麻利点,赶紧把衣服换上!” 随着一声催促,十几个美丽的魅魔从房间里列队走了出来,她们都穿着露肩的长裙,外罩着一层薄纱,手脚腕上都戴着成串的金色手镯,行走间撞得清脆发响。 魔仆贝拉面无表情地说道:“都跟我来吧。” 她们跟在贝拉的身后,走过一个宫殿就会有两三个魅魔被留下,队伍越来越短。 走到最后且最大的宫殿面前时,就剩下了两名最好看的。 一个身材丰满,肌肤雪白,长裙上多了很多小心机,胸前镂空,几乎开叉到了大腿根,若隐若现出一片雪色,红色的长发用金饰盘了起来,露出弧度优越的脖颈,散发出丝丝令人沉溺的香气。 一个身材纤细,肤色白皙,光滑莹润,额间点缀着清透的菱形绿宝石,眼尾上翘的苹果绿眼睛上用金粉勾勒出一道细线,闪闪发光,如蔷薇花般的嘴唇泛着软软的粉色,水水润润的,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垂到了腿弯处,坠着很多闪亮的金饰。 贝拉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敲打着说道:“这可是城主大人最尊贵的客人,务必要伺候好了!” 见两人听话地垂着眼,她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克莱尔、柚,去吧。” * 三天前。 看完卷轴的姜柚变回人形,自信地来到了宫殿外应聘。 应聘她的魔仆还算不错,看着眼前软萌的小团子,沉默了一下后,委婉地说道:“不可否认,你确实长得很漂亮……但你不是会伺候人的少女,你只是一个……嗯,连酒都不会倒的幼崽。” 于是,幼崽姜柚就被客气地请了出去。 当天晚上,姜柚在旅店里练习了一晚上的魔法,能让身体变大的咒语,用一次可以保持十个小时。 她用得还算顺手,只是偶尔身上会留下一下龙族的特征。 姜柚还在旅店遇到了一群魅魔,她们的目的是进入宫殿伺候城主与贵客,要么获得宠爱,要么小赚一笔。 成功混进宫殿后,她用了两天的时间把这里大致摸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隐蔽通道的信息。 幸运的是,城主的客人此行就是为了到大陆正面去,姜柚决定不努力了,直接搭个顺风车。 * 克莱尔踩着玉石打磨的台阶,身姿曼妙地往前走着,她挑剔地看了姜柚一眼,声音很妩媚,像是浸着馥郁的香水一般:“柚,你还是一颗没有发育完全的小豆芽,是绝对比不过我的。” 姜柚没搭话,她只关心耳后的鳞片好像又冒出来了。 克莱尔见她不搭理自己,哼笑了一声,走进了寝殿里。 这个寝殿很大,装饰华丽,四面发光的墙上绘着精美的壁画,灯柱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还涂着一层闪闪的金箔粉,数盏圆形的琉璃灯盏中,数不清的白色萤光冒了出来,照得通明。 克莱尔率先绕过屏风,看见了两个长相相似的男人,正相对坐在长沙发上,半边身子都落在了阴影里,俊美的脸上仿佛凝着霜雪,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身后,像是一道蜿蜒的月光,浸着寒意。 她只觉得心口一热,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英俊了。 金发男人的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他刚睁开一双流光的金眸,旁边的黑发男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感应到了吗?” “没。”金发男人抬手捂住胸口,左手掌缠着的绷带上渗着血迹。 “大人。” 克莱尔娇娇地唤了一声,走动的姿势愈发妖娆动人,大腿间露出一片诱人的雪白。 “滚出去。”黑发男人抬起一双阴沉得骇人的银瞳,仿佛有狂风暴雨在其中酝酿。 屏风外正在检查耳后鳞片的姜柚: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克莱尔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停下脚步,她漂亮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妖艳的笑,这种欲擒故纵的男人她见得多了,每次她一脱衣服,一个个还不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希望大人怜惜。” 薄纱垂落到脚边,她伸手在腰间轻轻一拉,整个人就“砰”地飞了出去。 当克莱尔砸倒屏风时,脑子还是懵的,她咳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臭男人怎么回事!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而刚准备从屏风后探头的姜柚也被吓了一跳,她往旁边躲了两步,条件反射地接了克莱尔一下,阻止她继续往后飞。 兰卡神情恹恹地往这边扫了一眼,身子突然僵住了。 他金色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深深的阴影,一双金眸却迸射出了惊人的亮光与色彩。 “柚柚……”兰卡喃喃地唤了一声,捂着胸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奔过去。 迪特里希猛地扭过头,银瞳中倒映着粼粼火光,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能装下不远处的黑发碧眼的少女。 克莱尔衣衫不整地伏在地上,红发垂在脸颊边,看着十分楚楚可怜,一双诱人的腿从裙下露了出来,又长又直又白。 她盯着奔过来的兰卡看,眼中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光,呵,刚才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现在见她受伤了,还不是迫不及待地就凑上来了。 克莱尔悄悄换了个姿势,若隐若现的身材比完全露出来更显得性感诱惑:“大人……” 兰卡目不斜视地从她旁边跑过,长臂一伸,一把将姜柚搂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修长的手指都还在微微颤抖。 “柚柚、乖柚柚、我的柚柚……”兰卡低声呢喃着,眼尾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绯色。 “兰卡。”姜柚伸手回抱着他,轻声应道:“我在,我没事。” 迪特里希这才回过神来,化成一道黑雾刮到了两人的旁边,他着急地伸手想去抢人,又怕伤着姜柚,最后只能抚摸着她莹白漂亮的小脸,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又吻,嗓音颤抖地说道:“乖崽,你没事就好。” 一旁摆姿势摆得很累却无人理睬的克莱尔:你们三个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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