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特里希义正言辞地声明之下,姜柚苹果绿的圆眼睛里写满了敷衍。 “嗯嗯嗯,好好好,你说得对。” 姜柚拍了拍兰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嗷呜起来,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要不得! 本来咬牙切齿的兰卡顿了一下,把一张漂亮的脸埋进她的白肚皮上,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可千万离他远一些。” 说着双臂把龙崽收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在柔软温热在肚皮上吸了吸。 听兰卡的声音闷闷地,姜柚还以为她在难过,乖乖地任由她抱着。 只有头能动的姜柚扭过头,看了迪特里希一眼,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大渣男,刚才都亲口承认了,现在居然翻脸不认账!” 迪特里希差点被气笑了:“小胖崽,你知不知道……” 这时,兰卡从臂弯间抬起小半张脸,一缕金灿灿的长发垂下来,露出一只流光的金眸,如同张开獠牙的凶兽,不客气地叫嚣着让他赶紧滚。 迪特里希的声音直接在兰卡脑海里响起,咬牙切齿道。 【你不离开了?】 【公主殿下!】 兰卡漂亮的手指在姜柚的肚皮上点了点,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不用了。】 【这个身份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察觉到兰卡动了,姜柚贴心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又把脸埋了回去,动作完全是与表情截然相反的脆弱。 恶心得够呛的迪特里希一甩袖子,身影隐没入阴影中,直接扬长而去了。 看他走得这么干脆!姜柚艰难地掰着爪爪,竖起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见碍眼的家伙走了,兰卡的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在姜柚看不见地方,她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另一边。 三只巨龙盘旋在蓝色山脉上,巨大无比的身形穿梭于乌黑浓重的云层里,无数魔兽被吓得躲藏在洞穴中。 循着幼崽的气息,巨龙们半收拢羽翼,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进了某条深渊裂缝中。 金光闪闪的洞穴里,巨龙化作了人形。 绿翡翠龙芙洛琳有着一头翡翠绿的卷发,长相明艳大气,近一米八的个子,活脱脱一腰细腿长的御姐,一贯温柔的声音有些冷:“不对劲,这里只是残留着幼崽的气息。” 霍尔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眉毛压得很低,有一种干净利落的英俊,化作人形后裸露着上半身,壁垒分明的肌肉上有着很多陈年伤疤。 芙洛琳没忍住,吐槽道:“霍尔,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暴露狂一样,也就是幼崽没在这里,要是在的话,你就不怕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巨大的伤害吗?” 霍尔“哈”了一声,反驳道:“看这漂亮有力的线条,看这功勋一般的伤疤,我这具身体还不够完美?” 见两人都不理他,他暗戳戳地嘀咕一声“哼你们的审美已经跟不上我了”,然后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件黑袍子套上了。 霍尔一边穿一边走上前查看,皱着眉头,不爽地说道:“我们就晚了一步!” 银龙阿莱克斯像个雪人一样,白皮肤白发白瞳白衣,左边耳后有一撮较长的白发,用红绳编成了小辫子,末端坠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他的目光在洞穴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到了角落里。 “出来。”阿莱克斯淡淡开口,却毫不收敛周身的威压。 破破烂烂的系统正把自己藏在生锈的盔甲群中,一动也不动。 它在心里得意地想道,哼哼,还想炸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还没等系统多得意一秒,脾气暴躁的霍尔就直接冲了上来,吐息间带着惊天的龙焰,从一排排盔甲上扫过。 “投……投降!”系统果断滑跪,举起了“咯吱咯吱”响的手臂:“我不是坏人,我是幼崽的贴心保姆!” 龙焰被冰霜覆盖,像是定格一样,张牙舞爪地停在系统旁边,霍尔的一把提起它的背铠,手欠地晃了晃,有些稀奇地说道:“保姆?你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法盔甲吗?” “不。”系统抑扬顿挫地解释道:“我熟读《幼龙养育手册》,曾经带大过……六只龙崽!” 霍尔把准备演讲的系统丢到芙洛琳的面前,它一抬头,就看见她美艳的脸庞格外阴森:“哦?看样子你很懂啊?” 接下来,一龙一系统进行了友好的育崽手段交流了,疯狂背书的系统终于获得了三条巨龙的认可。 芙洛琳有些受打击,蹲在一边自言自语道:“我的经验居然比不过一个破……魔法盔甲……”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感应了一下,确定地说道:“做保镖我也很在行!幼崽的气息出现在了人类的地盘,亚缅帝国的国度奥古斯丁。” 阿莱克斯点点头:“没错。” 霍尔很不喜欢人类,他沉声低吼,龙息有些失控:“卑劣的人类,想要对我们的幼崽做什么!?” “别着急霍尔,幼崽暂时没有危险。”芙洛琳劝阻道:“别破坏了她的洞穴!” 霍尔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是稳定了情绪,这么多亮晶晶,他看着都很眼馋,要是破坏掉了,他这辈子可能都别想摸到幼崽了。 三条巨龙化为原型,把系统收进了空间道具里,又给空间裂缝加了禁制,这才离开。 如果不是九族之间有约定,他们早就使用撕裂空间的魔法瞬移了,哪里还需要苦哈哈地到处飞。 不知过了多久,东边的天际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一道身影在禁制外停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手。 如果强行攻击,肯定会惊动下禁制的龙族。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龙族出现在这里,洞里的蛋呢? 人形慢慢化作黑色的阴影,鬼鬼祟祟地流进了洞穴里。 待看到那颗蛋已经不知去向后,这人吓得睫毛一抖,眼睛急促地眨了起来。 完了,不会是被偷走了吧!要是那位知道蛋不见了,自己岂不是完了!!! 正午时分。 仲夏的艳阳透过高大的肋拱窗口,肆无忌惮地洒进了教堂里。 教堂的基本色调是金与白,穹顶、立柱和墙面,庄严的圣像和壁画,都折射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光芒。 身着白袍的主教站在最前面,神情悲悯:“到时间了,让我们一起前往高塔,最后一次为兰卡公主祈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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