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递了一张新的纸巾给霍知野,他正微微仰着头,接过干净的纸巾擦了擦,发现鼻血已经慢慢止住了。 姜柚松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霍知野的耳朵烫得惊人,他抬手摁了摁眉骨,薄薄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地抿起。 他偷看了旁边的姜柚一眼,只见她坐姿乖巧,双手放在膝头,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只是肩膀时不时抖动一下。 “……”霍知野无奈地笑了笑:“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坏了。” 闻言姜柚悄悄抬起头,她脸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使劲憋住。 她看了看霍知野别扭的表情。 “噗。”姜柚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抱歉男朋友,实在是太搞笑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嗯…激动?” 看他中午那么会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其实是个青铜。 亲一下唇角就流鼻血什么的,真的太可爱了! 霍知野的神情有些羞赧,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样,嘴上却依旧要强:“我就是…第一次有些紧张,以后多亲亲,习惯就好了。” “是吗?”姜柚歪了歪脑袋,凑近了些看他,打趣道:“那男朋友现在要不要多尝试一下呢?”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霍知野的目光又无意识地落到她的唇上。 唇型很饱满,两边嘴角微微上翘,泛着软软的粉色,看着水水润润,好看又好亲的样子。 不妙。 霍知野忙捂住发热的鼻子,把下巴抬起来,发飘的声音有些无措:“今天不太行……下次……” 姜柚不敢再逗他了,忙把距离拉远,点点头附和道:“好好好,以后再说,你别着急。” 霍知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尾都憋得有些红。 他捂着自己不争气的鼻子,心里是说不出的着急和后悔。 霍知野平复了半天,鼻腔里的热意和腥气才完全褪下去。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姜柚怕他尴尬,把花往他怀里一塞,站起身就去推轮椅。 两人踩着月光下的积雪往家走。 霍知野盯着姜柚落到自己身上的影子,将脑海中冒出的无数个念头一一摁下。 下次,他一定要找机会主动亲亲她! 不止是亲唇角! 只是霍知野没想到,这个机会他等了那么久。biqubao.com 两人又进入了忙忙碌碌的学习状态,日子每天按部就班地过去,在新的一年来临前,先迎来了圣诞节。 圣诞节虽然是西方的节日,但近年也逐渐在华国受欢迎起来,甚至还越来越具有华国特色。 姜柚和霍知野早上一出门,就发现沿路的好多小店都换了新装扮,其中最显眼的,是街道两边的常青树都被装点成了圣诞树的样子,挂着五颜六色的丝带、彩灯、彩球和多种多样的装饰品,在树的顶端,还放了一颗雪花形状的星星。 “呀!”姜柚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圣诞节!” “确实。”霍知野点头应道:“25号。” “那今天就是平安夜!”姜柚一拍手,后知后觉地说道:“我得给我亲爱的男朋友准备一个平安果!” 霍知野轻笑一声:“别人有的我家乖乖也得有。” 晚饭吃过后,两人在校门口告别。 “等我的好消息。”姜柚的眉目间全是自信:“我肯定带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平安果回来!” “我也是。”霍知野一脸正经地陪她演戏:“请组织相信我。” 最后交换一个坚定的小眼神,一人往一个方向去了。 姜柚没有选择常去的后街,反而去了隔壁那条街。 她从街头逛到街尾,发现有好多家精品店都在卖平安果,有包装好的,也可以自己包装。 每个店的生意都不错,而且大多数人都选择买苹果和包装纸来自己包装。 姜柚给朋友们买了几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后,才去安心准备霍知野的。 她首先货比三家,用拿出做卷子的认真劲来,精挑细选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甚至连形状都是完美又饱满的圆形。 就是有点贵,这一个就花了她20块钱。 然后她又去买了一个掏空的水晶球,把苹果放进下沉式的半球中,点缀上几枝假的松枝和干花,又买了一对麋鹿耳朵盖在上面,再用包装丝带打了一朵花 打得不算好看,是她看视频现学的,翻来覆去学了十几遍,最后只笨手笨脚地系出这一朵勉强能看的。 姜柚买了个手提袋,把水晶球平安果放进去,这才满意地提着回学校了。 而另一边。 霍知野也先去买了苹果,挑了半天选中一个最红润的。 然后他带着苹果直奔花店,买了色调偏暗、质感很棒的红绿色包装纸,印有“圣诞快乐”字母的丝带,永生花和干花。 材料备好后,霍知野坐在咖啡店里认真又仔细地包装起来。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返回学校的,在教学楼下撞了个正着。 一看,彼此手上都提着袋子。 “听说平安果最好是晚上九点送,午夜十二点吃,保佑之后一年都平平安安的……”姜柚一边走,一边叭叭道。 霍知野表面一脸淡定地点头赞同,心里却道好险,原来没有送过,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刚才差点一见面就送出去了。 见他点头,姜柚把后面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其实当天什么时候送都可以的,还好没说,原来这个世界的平安夜还有这种说法。 直到两人回到教室,发现桌子上已经放了几个平安果。 姜柚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同样沉默的霍知野,两人对视片刻,没忍住笑了起来。 “阿野。”她把手里的袋子递出去,语气真挚而温柔:“祝你往后平平安安。” 霍知野把手里的袋子跟她的交换,深沉的眼眸是难掩的爱意:“乖乖,你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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