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内,姜柚和霍知野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热奶茶,目光落到对面两人身上:“你们怎么来了?” “嘿嘿。”单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听厉泽说你们揪到那几个评论的人了,想听听怎么回事。” 与她相比,厉泽就理直气壮得多了,他一双浓眉叛逆地向上扬起:“我倒是要看看那几个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姜柚转头和霍知野对视了一眼,他微微点头,表示多两个帮手也不错。 “那好吧。”姜柚把奶茶放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先大概说了一下什么情况。” 接下来,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她查到的蛛丝马迹都说了出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太过分了!”单单秀眉紧锁,差点拧成一个“川”字。 “所以,咱们从谁先下手?”厉泽面有愠色,似乎心中正强忍着怒火。 说实话,生在豪门,各种腌臜事他没少听说,但是听说归听说,他们厉家三代从政经商,家风严谨,从不允许子孙做出格的事。 可以说,厉泽对这种人这些事是厌恶的。 “我推荐先从秦美玲下手。”姜柚提议道:“原因有两点,一是朱志豪都是靠着他爸有钱在作威作福,而秦美玲是对付他爸的突破口之一,二是他爸和秦美玲出轨的事朱家人还不知道,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直击痛点。” 三人听完没有异议,都赞同了这个提议。 “我可以让我家老头帮忙调查一下朱家。”厉泽补充一句:“能养出这么个傻逼,朱家肯定没那么简单。” “那么首先,是要拿到秦美玲和朱志豪爸爸出轨的证据。”姜柚敲了敲桌上的一页纸,上面白纸黑字就写着一个地址。m.biqubao.com “另外,我刚查到一件事。”霍知野开口,三人一致看向他,他把目光从笔记本上收回来:“朱志豪初中时猥亵女生的事情被曝光过,后来他家砸钱封口,女生也退学了,事情才没有闹大。” “是有这么一件事。”姜柚点头,当时看的资料里有提到。 “当时朱家不止是花了钱。”霍知野一双深如古潭的黑眸悠悠的:“还雇人去女生家威胁过。” 他说着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三人。 女生叫李会溪,单亲家庭,跟着爸爸李聪华长大,家里开了一家早餐店。 下面的照片是她的证件照,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梳着高马尾,眼睛细长,眼尾微圆,笑容自信。 姜柚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哽了一下:“这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 霍知野看着她难过的眼睛,语气有些不忍:“不太好。” 几人不再细问,这种事,不管是细问还是细说,都是对小姑娘的再次伤害。 “什么人啊!”单单气得快哭了,狠狠咽了一大口奶茶才把眼泪压下去。 待大家情绪稳定了,霍知野才继续说道:“既然涉过黑,有过交易,肯定会留下证据。” 厉泽点了点头:“看来朱家确实不如表面简单,起码不是纯粹的生意人。” 姜柚也点了点头,只有单单左看右看,一脸惊恐地在心里吐槽道:你们为什么一副很懂的样子!!! 接下来,四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计划又完善了一遍。 世茂华庭,十二号楼1205。 秦美玲泡了个澡,换上一身真丝缎面的性感睡衣后在镜子前护肤。 她正在擦面霜时,电话突然响了,备注是“老公”。 “喂。”秦美玲接通后点开了外放。 “老婆,你到z市了吗?”电话里传来男人的问候。 “嗯到了,刚到酒店,准备休息。”秦美玲拍了拍脸:“坐了几个小时高铁,太累了,刚准备休息。” “那你快歇着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嘛,别太累了。”男人的语气很关切。 “行。”秦美玲顿了一下:“你也早点睡。” 两人挂断电话后,她看了一眼时间,21.02,还早。 秦美玲起身去了客厅,只见茶几上摞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盒,都包装得很精美。 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礼物。 礼物的种类很多,贵的有大牌子的项链、包包、香水、腕表等,不算值钱的有围巾、钢笔、保温杯等,如果不懂名牌,从秦美玲的表情大概也能看出礼物的贵贱。 拆到贵的她一脸欣喜,小心而整齐地搁到桌面,拆到便宜的她只蹙着眉,随手扔到了一旁。 快十点时,门被人打开了,钟相竹扶着醉醺醺的朱宏才走了进来。 “哎呀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秦美玲忙迎上去,伸手从另一边扶住朱宏才,那关心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贤内助。 “朱总就交给您了。”钟相竹帮着把朱宏才扶到沙发上。 他冷淡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礼物后,把手里的手提袋搁了上去,上面印着古家的logo:“这是朱总给您买的礼物。” “真是辛苦你了,钟助理。”秦美玲娇笑一声。 “您客气了。”钟相竹微微颔首,很是识趣地告辞了。 一身酒臭的朱宏才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鼾声渐渐大了,啤酒肚也随着呼吸起伏,明显是睡熟了。 秦美玲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也没管他,只迫不及待地开始拆礼物。 是她求了好久的古家经典款包包,价值六位数。 秦美玲得意地笑了笑,眼神里全是满意,又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她这才去拧来热毛巾敷衍地给朱宏才擦了擦脸。 擦了没两下,朱宏才突然睁开了眼睛,和秦美玲对视两眼,他笑着伸手一捞,将她抱进了怀里。 “哎呀真讨厌。”秦美玲娇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臭烘烘的。” “你懂什么,这叫男人味。”朱宏才埋头在她胸前拱,猴急得鼻子里发出了两声哼哼。 两人谁也不知道,桌上包包的隔层正夹着一个针孔摄像头,将眼前荒唐的一幕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入夜下了毛毛细雨,夜色寂静无声,半点苍白的月藏在朦胧的雾霭后。 钟相竹站在雨中,他抬头看着亮着灯的1205,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镜片沾了雨,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成一片。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一张日思夜想的脸,乖巧又懂事。 “哥,我考上一中啦!厉害吧!” “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谁说只有哥哥才能给妹妹准备升学礼物了…等等!现在别拆!” “哥,别忘了,下个假期也要来看我哟。” “哥,就算爸妈离婚了,你也一辈子是我哥。” “哥,我好疼……” 仿佛不堪重负般,钟相竹缓缓垂下了头,良久,一声低泣混在了愈发大的雨声中,无人听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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