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顾西程立即开车,赶往高铁站。 路上有些堵,顾西程一颗心几乎都要被烧着了。 紧赶慢赶,到了地铁站,他连车都来不及停好,一边下车,一边给池音音打电话。 但是,那边却一时没人接。 “音音,接啊。” 顾西程嘀咕着,火烧眉毛。 许久,他几乎以为要挂断,准备再拨打时,电话通了。 “喂?”是音音。 “音音!” 顾西程一喜,气息都有些乱了,“你在哪儿?能不能出来下?” “嗯?” 池音音愣了下,出去下? 是叫她出高铁站的意思吗?可是,她道,“我已经在上车了啊。” 开往海城的高铁上,车子已经发动了。 “!” 闻言,顾西程一凛,“出发了么?” “是啊。” 池音音满脑袋的疑惑,“你在哪儿啊?你这么说,难道……你是在高铁站吗?” 听他的口气,似乎很着急。 “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不能说吗?” 顾西程薄唇张了张,又顿住了。 有些话,电话里能说,但有些话……他一定要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 “没事,我们海城见!音音,等着我!” 说完,挂了。 “喂?西程?” 池音音握着手机,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摇摇头,池音音收了手机,在位子上坐好。既然他说了海城见,那就海城见吧。 从江城到海城,坐高铁,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顾西程挂了电话,立即上车,掉头上高速。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见到音音! 却不想,意外不期而至。 车子刚上高速,突然,发生了故障,吱嘎一声,停在路边。顾西程反复几次,都没能再能启动。 “!” 他蓦地扬起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什么破玩意儿?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给他掉链子! 愤怒与埋怨于事无补,顾西程当即下了车,拿起手机想办法。 “喂,是我,对……想办法,给我派辆车,我要尽快赶去海城。” 联系好后,想想又给池音音发了条信息。 【音音,等着我,请千万一定等着我!】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条信息发出去,手机屏一黑……自动关机了! … 海城机场。 池音音坐在候机厅里,划开手机,点开顾西程发给她的信息。 究竟有什么事呢? 他叫她一定要等着她?他的意思,是叫她在这里等着他吗? 池音音不敢确定,都这个时间了,航班马上就要安检了,他还没出现。 广播里,已经在通知安检了。 池音音没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顾西程的号码。 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这可怎么办? 池音音一筹莫展,思虑两秒,给他发了信息。 【西程,我要安检了,有什么事,等我到了温和华再联络。】 摁下发送,池音音收了手机放进包里,站起身,出了候机室,去往安检口。 顺利登机,找到位子坐下。 池音音再度翻开手机,关机前,确认了一遍,手机上干干净净,没有西程的消息。 于是,她也不再多想。 池城还在等着她,她是一定要去往温和华的。 与此同时,顾西程到达了海城机场,他是坐的交警的车赶来的。biqubao.com 因为有交警的陪同,他顺利进入了机场。 可是,已经晚了。 地勤告诉他,“飞往温和华的航班,刚刚已经起飞了。” 起飞了? 顾西程几乎要暴走,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想要见音音一面,是不是这么难? 从中午到现在,这叫什么事? 阴差阳错,永远只差一步!造化弄人么? 老天爷在逗他吗? 给了他和音音相遇相知相爱的缘分,可是,却又不肯好事做到底,始终不肯让他们相守! 以为这样,他就能认输了? 不可能! 老天爷不给的这一分,由他自己来补上! 随后没多久,周硕开车赶到了海城,接到了顾西程。 “阿硕。” 顾西程二话没说,简短的道,“安排一下,给我订去温哥华的机票!” “好的,二哥。” 顾西程往后一靠,拿到充电宝,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看到了音音给他发的信息。 【等我到了温和华再联络。】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他却瞬间湿了眼眶。 默默道:音音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温哥华见你! 对于这一切,池音音毫不知情。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平安抵达温哥华。 下了机,按照崔莉发来的信息,打车赶去了池城所在的医院。 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崔莉来给迟疑婚姻开的门。 “到了?”崔莉接过她的行李箱,把人让到里面,“累了吧?” 算算时间,也知道池音音是接到电话后,就立即订机票赶来了。 一路奔波,很是辛苦。 “辛苦了,快歇会儿。” “我没事。” 池音音笑着摇摇头,“崔姐你才是辛苦了,这么些年,多亏有你。我看看城城——” “客气了。” 崔莉轻声道,“城城挺好的。” 手术已经做完了,这会儿池城躺在床上,睡的很安稳。 池音音站在床边,看到池城那张淸俊的、少年感满满的脸,一颗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还好,城城平安无事。 她轻手轻脚的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 崔莉小声道,“你这一路也辛苦了,知道你们姐弟感情好,但也别累着自己。” 指指沙发,“一会儿去沙发上睡一会儿。” “好,谢谢你崔姐。” “谢什么?”崔莉笑着摇头,“是我的工作,都是应该的。” 这一夜,池音音守着池城,寸步不离。 天空微微亮,池城醒来了。 “姐……姐姐。”池城一眼看到了趴在床沿的池音音,少年费力的动了动胳膊。 “城城?” 池音音本来睡的就不沉,瞬间醒来,握住了弟弟的手,“醒啦?” “嗯。”池城微笑着,点点头,“姐姐来啦,来看城城。” 少年有些委屈,“他们说,太远了……姐姐来不了。” 他以为,姐姐不会来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场小手术,姐姐不来也没关系,他自己可以的…… “傻瓜。” 池音音摸摸弟弟的鬓发,“城城生病了,姐姐怎么能不来?我们是姐弟,是亲人。千山万水,姐姐也要来的。” “嗯。”池城腼腆的笑了。 口袋里,手机响了下。 池音音拿起来,划开一看,是顾西程发来的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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