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一家人便出了门。 这一天的安排还是很满的。 对于结婚地点定在江城,姜瓷觉得很抱歉。 “音音,委屈你了啊。”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就凌云一个儿子,还是失而复得的,倒是想给他把婚礼办得奢华点。 但是奈何谢凌云还在恢复期,几年的昏迷史,他目前的状况,坐飞机会面临不能确定的意外。 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险,最后,只能定在江城。 “阿姨,没关系的,我不在意的。” 池音音不是客套,而是实话。结婚真的非常累,她经历过一次,很是清楚。 要不是谢家坚持,她其实希望婚礼越简单越好。 姜瓷欣慰的拍拍她的手,“知道你通情达理,有你是凌云的福气。” 看过场地,池音音没什么意见,姜瓷倒是提了一堆的意见,让他们去整改。 谢凌云和池音音相视而笑,都不敢多说话。 到了中午,正好在酒店试菜。 毫不意外的,姜瓷还是提出了一堆的意见,经理站在她面前,不停的点头。 “是是,谢太太您放心,就照您说的改。” “哎。” 姜瓷叹着气,“不是我要为难你们,结婚是人生大事,总要尽量完美不是?只好辛苦你们了。” “是是,您说的对。哪里辛苦?您太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 “嗯,行。” 姜瓷和经理谈完,这都快两点了。 “时间不早了,还得去看新房。赶紧的,走吧,和装修公司约好了,不好迟到让人等的。” 于是,一家子又匆匆赶往银滩。 银滩本身是谢凌云自己的住处,但这房子他其实自己也没住多久。 当初买下来时已经精装过。 姜瓷的意思呢,就不要大动了。软装换一换,原本的风格过于冷硬,只适合单身男人,不适合居家。 主卧的更衣室要扩大,还有书房也是。 以后音音用书房的时间,不会比谢凌云少。 还有就是儿童房,这个是重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准备,务必要给早早最好的。 为此,姜瓷还曾去过池家别墅,对着的早早的房间拍了很多照片。 大致上,姜瓷还算是满意。 当然了,问题也一样不会少。 看着她和装修公司的人交涉,池音音又觉得惭愧了。悄悄拉着谢凌云。 “刚才阿姨问我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说没有,会不会显得我很敷衍啊?” 就像是她不想操心,把担子都丢给了姜瓷。 “不会。” 谢凌云端了杯咖啡给她,“刚刚煮的。” “谢谢。” 两个人并排站着,望着正在交涉的姜瓷。 “你别有负担,对我妈来说,她做的,是可以让她高兴的事,累应该是有,但她不会觉得。做晚辈的,有时候就是需要让长辈们这么忙一忙。” 似乎有道理? 池音音默然,想起了在多伦多的日子。冯子珊和罗恩,似乎也从来没嫌她麻烦过。 她虽然也是母亲,但早早还小,她还没体会到这种心情。 “音音。” 谢凌云侧首看向她,蓦地抬起手,捋了捋她的鬓发,“头发长长了。” “嗯。”池音音微怔,点了点头。 “不打算剪短了?” “不了。”池音音笑着道,“短发很多年了,想留长了。” “挺好。” 谢凌云微微笑着,“你长发短发都好看,不过,还是长发更适合你——音音,跟我结婚,你高兴吗?” “?” 池音音猛然抬头,好好的怎么问这个问题? “高兴啊。怎么了?我看着,像是不高兴吗?” 谢凌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很多女生,结婚前,会焦虑,甚至恐惧……” “那倒是。” 池音音捧着咖啡杯,浅抿了一口,“不过,我没有。”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认真的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们甚至都不要磨合,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所以,我不焦虑。” 四目相视,谢凌云能感觉到,她说的,都是实话。 嫁给他,她一点都不勉强。 谢凌云心上又暖又软,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音音,谢谢你。” “谢什么啊?”池音音撇撇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嗯?”谢凌云挑挑眉,“大概,我有婚前焦虑症?” “哈?”池音音被他逗笑了,佯装恼怒道,“怎么,我给你很大压力吗?” “不,不是。” 谢凌云依旧握住她的手,低低叹道,“因为,我即将拥有世上最好的你,我怕……我照顾不好这世上最好的你。” 蓦地,池音音鼻子一酸,“你真是……那你就要努力啊,不能有一刻松懈,知道不?” “嗯。”谢凌云淡笑着点头,“遵命,谢太太。” … 两天后,谢凌云通知池音音,她的婚纱到了。 他们约好了时间,过去试穿。 由于谢凌云有工作,他们没有一起去,池音音自己先过去,谢凌云则从公司出发。 池音音到的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些,她没先进店里,而是在外面逛着,等着他。 “音音。” 身后,有人叫她。 回头一看,涂思颖笑着朝她走来,高兴的拉住她,“真的是你啊!音音!” “思颖。” “好久不见了!”涂思颖拉着她上下打量,“你又瘦了,头发倒是长了。” “嗯。” “你来这边逛街?”涂思颖指指附近。 亭西路一条街基本上都是高定店,都是需要预约的。 “不算是吧。”池音音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店门,“我的婚纱到了,我今天是来试婚纱的。” “啊!” 涂思颖惊喜的捂了捂嘴巴,“对啊,你要结婚了!跟和创的谢总,是不是?” “嗯,是。” “呀。” 涂思颖挑挑眉,“谢总那可是完美的无话可说,江城第一美男子呢。也是,不是这样的,也配不上你。好看的就要和好看的在一起。” 池音音只是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过来,是……?” “哦,我是来取衣服的。”涂思颖恍然,解释道,“是西程的衣服,送过来织补的。” 池音音笑笑,“那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行。”涂思颖朝她摆摆手,“我们有空约啊。” “好。” “白白。” 涂思颖一走,池音音站在原地,弯了弯唇……她来替西程取衣服,看来,发展的很顺利。 她和他,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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