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 中午的时候,池音音和林芜去了趟林家。 午饭就在林家吃的。 林家今天包饺子,池音音最近学做饭的热情空前高涨,跟在林爸爸后面打下手,认真的学习。 林爸爸不好意思,“怎么好让你忙的?阿芜这孩子,也不知道来帮忙。” “叔叔。阿芜这是给我机会呢。” 池音音笑着道,“这些她都会了,还跟我抢师父呢?” “哈哈……” 林爸爸被哄开心了,越发用心的教她,“你这么聪明,肯定比她做的好。”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时候,林芜正陪着早早在玩儿。 池音音从多伦多带回来好些玩具,有罗恩买的,但大部分是小舅舅凯文给的。 早早稀里糊涂的就接受了小凯文是自己的小舅舅这个事实。 人常说怕孩子小,遇到事情容易受伤害。但实际上,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往往比大人要强。 地毯上,玩具散落了一地,林芜和早早一起,正在给娃娃们梳头、换衣服,化妆。 “姨姨,漂亮吗?”早早举起一个装扮好的娃娃。 “嗯,漂亮。”林芜笑着点头。 “姨姨。”早早指着林芜的嘴巴,“口红漂亮。” “是嘛?” 林芜笑弯了眉眼,“早早喜欢呀?姨姨也给早早涂,好不好?” “好哇。”早早高兴的仰起脸,噘起小嘴巴。 “我们早早很懂呢。” 林芜从包里掏出口红,拧开来,对着早早的小嘴巴,认真的画着。 “好啦。” “哇!”早早双手握成小圈圈,“姨姨,给我看看!” “等等。”林芜捧着她圆嘟嘟的脸蛋,拿口红在小家伙的眉心点了个红点。 “好啦。” 而后,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举到早早面前,“看看,美不美气?” “哇!”早早捧着肉嘟嘟的脸蛋,“我好美气呀!” “是的呀。”林芜心都要化了,“我们早早,是世上最漂亮的宝宝啦。” “姨姨。”早早伸出圆圆的胳膊,“口红给我!”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林芜掏出来,给了她。 早早举在手里,要求林芜,“姨姨,你低低头哇。” “好呢。”林芜依言照做。 早早举起口红,落在了林芜眉心,小家伙这是要给姨姨也点一个红点点呢。 小胖手不稳,点的有点歪了。m.biqubao.com 林芜自然不会怪她,照了照镜子,“哇,画的真漂亮。姨姨和早早,现在一样了呢。” “是哇!美气,一起美气!” “哈哈,嗯!” 咚咚。 门上敲了两下,池音音推门进来,看到一大一小两张脸挨在一起,美滋滋的。 她是又想笑又难过。 林芜保不住她的孩子,这是移情在早早身上了吧。 “姨姨,早早,吃饺子啦。” “知道啦,妈妈。” 早早朝着林芜,胳膊一伸,“姨姨抱抱。” “好嘞。”林芜笑眯眯的抱起早早,“走咯,吃饺子啦。蘸我们早早喜欢的苹果醋,好不好?” “好哇。” 餐桌上,早早没坐儿童餐椅,而是被林芜抱在怀里,今天也不自己吃了,全程由林芜喂。 林芜一点也不嫌麻烦,一大一小,一人一口。 林妈妈瞄了眼女儿,又看看早早,“这两张脸画的,什么呀?好看吗?” “好看哇。”早早仰着小脸蛋,“姨姨说,这是亲子妆。” 亲子妆? 林妈妈忍不住笑了,指着林芜,“早早又不是你生的,你们算哪门子的亲子妆?” 林妈妈和林爸爸对视一眼,“想要亲子妆呀,自己生一个嘛。” “就是,趁着年轻,生育的质量高、风险也小,你现在也不工作了,有的是时间,正好养胎。” 林芜一顿,扯了扯嘴角,“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哟,季白还能不愿意啊?他可是老大不小了,要不是顾虑你,他这个年纪啊,好多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林爸爸附和,“就是就是,我看季白不错,他是能干又顾家,生孩子对你们而言,完全没什么压力。” “你看看呀,早早多可爱?你和季白的孩子,也不会差的。生个女儿,像季白,那得漂亮成什么样儿?” 夫妻俩左一句右一句,林芜压根连抬头都不敢。 “叔叔,阿姨。” 池音音看林芜快要撑不住了,忙笑着道,“这事也不是光愿意就行,夫妻得看缘分,孩子和父母也是,不能着急,咱们别给阿芜压力了。” “哦,也对。” 林妈妈一听,连连点头,“这事不能急,越是着急,越是难怀上呢。” 瞪一眼丈夫,“不许催孩子,知道不?” “欸。”林爸爸一向听太太的,“知道了。随缘、随缘。” 父母的紧张,让林芜很不是滋味。她没法告诉他们,她的‘缘分’已经在肚子里了。 但是,这‘缘分’太短太短。 … 下午回到池家别墅。 老远的,看到院门口站着人。 池音音和林芜都不认识,这是什么人? “池小姐,林小姐。” 来人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傅总雇佣的厨师,来负责您二位的一日三餐。” 这人挺会说话,说的是‘您二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傅季白交代的。 但很显然,这是傅季白请来照顾林芜的。 池音音看了眼林芜,她现在大概能理解,林芜当初为什么明知道饶雪飞的存在,还是同意结婚了。 林芜犯难,“怎么办?” 那人见状,解释道,“二位,我只是来负责一日三餐的,我每天来三次打卡。二位放心,我不会叨扰二位的生活。” 这个,大概也是傅季白吩咐过的。 “那行。” 池音音替林芜拿了主意,“那就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 当下,厨师便跟着两人进了里面。 他在厨房里忙碌,林芜和池音音靠在沙发上,相对失笑。 “由着他吧。” 这个他,指的是傅季白。 林芜叹道,“音音,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能光看,他给了你什么。” “嗯。” 她的意思,池音音明白。 傅季白确实对林芜很好,但是,他给她的,都是他轻而易举能给她的。 而她想要的,他却没法给她。 这么说,也许有些没良心,却是残酷的事实。 正如傅季白所说,他当晚没能过来,倒是第二天傍晚,早早的来了。 池音音拿了衣服,正要出门。 傅季白抱歉的道,“是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池音音失笑,“我本来就要出门的,你来的正好,有你陪着阿芜,我们都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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